晚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往荷塘深处走。莲叶几乎与人齐高,穿行其间像走在碧色的迷宫里,偶尔有蜻蜓从叶尖掠过,翅上的光一闪即逝。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时,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胡乱用袖子去擦,却忘了袖口绣着莲纹,金线蹭过脸颊留下细碎的光痕,像泪珠里也开了花。
她看到星从宫宴回来时颈侧那道可疑的红痕,虽说夏天可能是被蚊虫叮了,可怎就那么巧,叮在衣领刚好遮不住的地方,莫不成。。。。。。。
那样刺眼的痕迹,晚嫉妒死了,自己这是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备胎?小三?还是无能的妻子?不对,自己好像还没有和星确认关系。。。。。。。
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伸手去握晚的手指,被轻轻挣开,又固执地追上去攥住,“我没有!你误解了!”
虽然并非误解。
晚压下心头的气,想起自己毕竟还需要星帮忙。
"你也知道我的姐姐以色侍人,我每次看见她笑着送客,我都好想告诉她,我宁愿和她一起去过饱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也不要看她委屈求全……"晚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平静,"可是姐姐也是为了我啊,我也想为了姐姐做一点事,让她以后不必笑意逢承,让我们过上不用看人脸色生活的事,你能理解我吧?"
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晚感到那件藕荷色衫子的布料冰凉地贴着自己的脖子,心爱的女人呼出的气息却比夏日还滚烫。
我帮你。"星说得很轻,嘴唇几乎贴着晚的耳廓,"金钱、人手、你缺什么我都去弄。"
晚转头看向她,然后吻了上去。这样温柔的轻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像雪花落在冰湖上。
“原来你亲的那么温柔啊。”
晚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吻了上去。这一次比方才深,带着些许狠劲,像要把这些时日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碾碎在这个吻里。屋内只剩衣料窸窣声和偶尔溢出的喘息。
“你还没问我到底要干什么呢。”
“什么?”
“建密阁,招人暗中做事。”
"密阁"二字刻在一块不起眼的黑檀木牌上,挂在绸缎庄后院那间屋的门框内侧。
"我姐姐认识很多书生。"晚第一次带星进这间屋子时,指着那些簿子说,"她当年在教坊司,有不少读书人慕名来听琴,后来许多人考中了功名,还念着她的情分。
晚几乎日日窝在那间暗室里。星有时傍晚来,坐在角落里看她写字,有时讲水果递过去,晚就着她的手咬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簿子。两人安安静静的,做着这些危险的事。
这样充实的时光,她都快要把朝给忘了呢。
说起来,面对朝,星也想自己“攻一次”,想占有她,让她开心。
趁着晚最近忙,没时间管她去哪里,赶紧抽个空去看看旧情人吧。不过嘛,像朝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还有晚这样的红颜知己。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颈,嗯,干干净净。
心动不如行动,明日便是反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