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火光映着我的脸,我隐约地照着地上的小水塘看见我的脸有了几分虚假的红润。我伸手挡住火苗,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我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下去。将手拿回来,也是苍白的。
冬天还未完全过去,夜里的山洞冷得不像话。衔珠小孩子心性,闹着要去苇村借宿。我无奈地抱紧了干枯的稻草,任由她闹。无论如何,苇村现在仍是危险的。等她闹够了,我挥挥手让她过来:“衔珠,你该长大了。我也只比你年长两岁而已。没有什么冷是不能忍过去的。”
她不满地嘟着嘴,慢悠悠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我也累极了,铺上稻草就躺下睡觉。睡梦中,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照着我的耳朵说些什么,我只当是衔珠不满的嘟囔,并未在意,只是翻了个身。
再睁眼,就是在苇村。
还在楚玫那张小床上,我恍若隔世般,掐着自己的手臂坐起来。昔日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幻梦,悠悠随风飘荡去。
阮月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我们对视了许久。
她低垂下曾犀利的眉眼,把汤放下了。
我又回到了这里。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们也想我这样认为。
但怎么能一样呢。
我要去找池应,找心心,一起逃出这里。
我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
我刚睡醒,嗓子还很沙哑,一出口便是尖利的破音:“阮月!等等!”
她回头,语气是难得的柔顺:“做什么。”
我又上前一步,近乎哀求:“帮帮我,好不好?”
“好。”
我震惊,退后一大步。
一定有鬼。
不行,我要去问别人。
我冲出门,她难得没有拦我。
我看见袭风了。我抓住他的肩膀摇。
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的大概是,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不应该。这不应该。
是池应,他就在那里!
我要去问他,我要去问他。
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