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魏辰打了个响指。
我心弦骤绷,只见四周包围我的漫天黄沙里,忽然冲出无数蒙面杀手,身上都带着不同的标志。是魏家士兵吗?我急忙躲闪,却发觉他们动作敏捷,身形如鹤,不像是普通的士兵。我急忙在人群中搜寻魏辰的身影,试图挟持他。可转了一圈,我发现魏辰早就走了,我只好另寻计策。
“池应!快来救我啊!池应!”没错,这就是我想出的计策,虽不绝妙,却也极佳。可我喊了半天,也不见池应的身影。果然,落魄必定被背叛。我就不该相信他。
难道,我今天真的逃不出去了吗?
不,我不能屈服。天无绝人之路。
还有什么办法吗?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我想起了梦中那个身份,决定放手一搏。这些士兵里,或许大多是詹家的士兵。
“我是詹引云的妹妹!我是詹引玥!你们怎么敢来抓我的!”他们果然都愣住了。我趁机冲出包围圈,跌进了塔门。锁好门后,我便走了进去。里面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灯火通明,宛若一座不夜城,宽广而明亮,四处镶着名贵的金银珠宝。
再往里去,果然,灯光渐渐暗下来,和我猜想的一样,这里是一座密室。我不太敢再进去了,可我又必须得进去,找到衔珠塔所衔的珠子,找到也许藏在这里的池应。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往更黑暗处走去,走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来到了一处楼梯口,楼上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一个女生,和一个声音有些像池应的男生。会是他吗?
我踏上楼梯。许是年久失修,我每走一步,楼梯都会发出声音。楼上的谈论声也在顷刻间归于平静。我不敢判断楼上二人是敌是友,摸摸身上,只有两个飞镖。
足够了。
我立即大喊一声:“我是江黎月!”
楼上寂静了几秒,便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是你呀!快上来吧。你的朋友也在,你刚刚那一声,害我们担心好半天。”
我终于放心了,噔噔噔地跑上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女孩,正坐在雕花桌边浅浅微笑,笑容自信而明媚。她见到我便站起身来,伸出手说:“你好。你朋友刚刚……”,我撇了撇嘴,故意扭过头去不看池应:“谁说我们是朋友了?”
我眼角的余光撇到池应瞪大眼睛,他显然是被我的发言给惊到了,很快,他就像一头梗着脖子的牛一样使劲转过脸去:“不是就不是。谁乐意似的。”我们俩都倔着脑袋不想看对方,女孩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哎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起气来了?我的大小姐大少爷呀,快别赌气了,说正事吧。”
“什么正事?对了,我正想问呢,这塔,是衔珠塔吗?你是这里的主人吗?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密室?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黎月。”我暂且先不管池应,拉着女孩的手坐下说。
“我呀?哈哈,我叫衔珠。今年十五岁的,黎衔珠。我原来也是住在临城一带的,那块儿,有许多姓黎的百姓,其中就包括我家。我家祖上是贵族,后来没落了,便常常遭人欺辱。我自觉不甘,勤练体魄,武术是一等一的好。十岁那年,我已经很懂事了,被昔日仇人灭门那日,便带上财产逃到了这座塔。它在名义上,是属于黎家的。我也自认正义,所以这座塔中的五年里,常常帮助迷失在山中的居民。渐渐地,居民都信这塔中所住神明,一传十,十传百,原来只因爷爷宠爱我而取名的衔珠塔,便成了另一种含义。我本打算等我满二十就去报那血仇,可通缉之事一出,我才发现贵族的权利已经可以比天。我坚信正义决不落幕,所以我要对你说,”她顿了顿,“江黎月,决不认输。”
听闻此言,我的震惊已经溢于言表。
“你认识一个叫黎正的人吗?”
“当然认识了!他从前可是我家的邻居呢!”
“他是我的爷爷!”
“什么?!”
“还有江怀惠……”
“我认识的!江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一枝花,在那块谁不认识她!”
“可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我疑惑极了。正当我们思考的时候,池应已经按捺不住走了过来。我斜瞪了他一眼,很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衔珠见势不对,插在我们中间说:“好了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内讧了!快把误会都说清楚吧!”
我刚要开口,头顶却传来一声巨响,衔珠立刻朝我扑了过来,将我挡在了身下。我惊呼道:“等一下!”余光里我看见池应立即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铺天盖地的木板砸下来,我和衔珠很快便疼得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