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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坐在驾驶座上,精神抖擞。
苏宝儿坐在后座上,睡眼惺忪。
“啊,好困。”
车内空调还未暖,苏宝儿裹在一堆防寒衣里昏昏欲睡。
“孩子,你睡觉时间在干啥。”
丁墨一边无聊地等待着挡风玻璃的霜融化,一边接话。
苏宝儿沉默了一会儿,嘴里蹦出三个字,“看风景。”
“嗯,不错。”
丁墨看着手中的纸敷衍道。
丁墨手中的纸准确来说是一张地图。早在“地下车站”就领略过这里“按图索骥”的找路风格,所以当阿面说让她们根据地图走的时候丁墨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不料,“乌蒙山连着山外山”,翻过一山还有一山。当阿面小心翼翼地把一张手绘地图递到她面前时,平静的丁墨内心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意料……之外。
手绘地图,意料之外的抽象。昨天下午在“雪山热锅面”店内,丁墨坐在那里端详了很久,在问了阿面不知多少个问题后,丁墨对着地图做了大刀阔斧地修改,终于得到了“丁墨可懂地图n。0版”。
而此刻,出发前,丁墨正对着地图做最后的温习。
“大学生,你真的能开雪山路吗?”
后座小学生突然发言。
“此雪山路非彼雪山路。调酒奶奶说了,下极小镇有地暖。一半路有冰有雪,另一半路就是正常公路。有泉小店海拔很低,路呢,我已烂熟于心。所以……”丁墨看着逐渐清晰的挡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哦。”苏宝儿用一个字表达肯定,又抛出一句,“好奢侈。”
“地暖是吧,我也觉得。不过,说不定也是两用呢,像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小路那样。感觉这里其实很节能环保的。像平常时节日落而息呀,暗系进食风,还有收音机什么的。很有原始感哎。”
丁墨边说边扎着马尾。
她一贯觉得,抖擞的马尾会带来抖擞的精神。
“比我姥儿还原始。”
苏宝儿接道。
“嗯。年轻人,特别是像我这样面临就业升学的大学生,就是惶恐地每天都想努力追赶时代的步伐。发展日新月异,总是害怕一不小心就被淘汰了。”丁墨已经扎好了一个精神的高马尾,拿起地图继续道,“和老年人一样,不过,怎么能比呢?”
丁墨笑了一下,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要说什么了。
怎么说到这里了呢?怎么说这些呢?面前还是个小学生。
“大学还要像这样学习吗?要是我的话,我就读一个喜欢的大学,干我喜欢的事。”
苏宝儿认真道。
丁墨沉默了一会儿,道,“嗯。你还早,还有时间考虑。”
好熟悉的话,之前大家也是这样告诉她的。
暖风呼呼地吹着,丁墨终究还是没有想到其他回答,于是习惯性地打开手机胡乱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