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给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留个面子……
许清微阖起双眼,想要看清四面的垂花门。
层层宫殿在月下若隐若现,一派柔和,他的心却止不住跳跃。
他想冷静下来,而身子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不知是这身子体弱还是怎样,他的视线不停地左右游移。
很快,他发现对面有小竹林,藏在阴翳之中,隐蔽得很,暂时不会有人路过。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浮现。
要是偷偷在那里……
不不不!
许清,你可是大明王朝以高洁自居的书生,怎么能行这种龌龊之事?!
可是书生也是人。
这宫廷里黑灯瞎火的,不去那去哪里?
活活憋死在这里吗?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渗进他的眼睛。
反正……这夜里没人。
豁出去了!
他手心紧张得出了汗,踉跄着挪向小竹林,绕过一座垂花门,那竹圃便出现在眼前。
他一下子钻进去。
许清顾不上那么多了,背对着来路,刚要松一口气,一边想着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弘冀的问话如刀,在他将断未断的弦上轻轻一搭。
许清身子一颤,脸涨得通红,一顿一顿,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非常精彩。
李弘冀亦是如此,但他想不通。
这家伙,好好的净房不去,竟敢在他宫殿外边……
他压住那股烦躁,诘问。
“你干什么?怎么搞的?!发什么病,竟敢来我住的地方……”
他几乎是想了很久,怒狠狠地道。
“行这种污秽之事?!”
许清的喉咙里又堵又涩。
他总不能说“我不知道净房在何处”吧?李弘冀会怎么想?
更可怕的是,他越发急迫了。
“我……我一时着急,这夜里太黑看不清,故而迷了路……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无奈只能到这里……您饶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