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私,我病态,我肮脏,我卑劣。”
“你说的所有难听的话,我都认。”
他垂眸,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疯魔的温顺与讨好。
“只要你别彻底不理我。”
“你可以继续骂我、辱我、蔑视我。”
“你可以一辈子看不起我,一辈子不原谅我。”
“只要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只要你还活着,还能对我有情绪。”
“我什么都认,什么都受。”
鱼生静静听着,心底不起半点波澜。
可怜?
半点不。
纯属活该。
他前期施暴无度、血腥摧残、人格践踏,亲手打碎她二十四年的光明人生,亲手将她推入炼狱。
如今的卑微、赎罪、自虐、俯首称臣,全是他咎由自取。
她不会心软,不会动容,不会怜悯半分。
只会冷静拿捏,顺势而为。
她微微动了动僵硬的手腕,牵扯的剧痛让指尖轻轻一颤,面上却依旧淡漠无波。
“你认不认,与我无关。”
“冥野,你记住。”
“你现在的低头、讨好、赎罪,换不来半分平视。”
“我今日承受的所有苦难,来日,我必百倍千倍讨回。”
“你现在对我有多卑微,将来我毁你一切,就有多决绝。”
语气平淡,却字字藏杀。
没有激烈的宣泄,只有冷静的预告。
她在蛰伏,在蓄力,在等一个翻盘的契机。
冥野听懂了,却毫不在意。
他低头,轻轻抵着她微凉的发顶,声音低哑疯魔:“好。”
“我等你。”
“等你杀我,等你毁我,等你翻盘报复。”
“只要是你,我心甘情愿,万劫不复。”
红灯摇曳,囚笼死寂。
满地陈旧血渍未干,满身伤痕历历在目。
从前他以暴力压她肉身。
如今她以傲骨凌他灵魂。
泥永远仰月,恶永远赎罪。
爱恨殊途,贵贱永隔,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