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野眸色骤沉。
他猛地起身,拽住头顶悬垂的铁链,狠狠一扯。
铮——
刺耳的金属脆响炸开。
禁锢的力道骤然收紧,鱼生整个人被硬生生向上拽起,双膝被迫脱离地面,悬空绷直,破碎的皮肉被狠狠拉扯,筋骨传来濒临断裂的剧痛。
全身重量尽数压在腕骨与双膝的伤口上,旧伤叠加新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生生错位。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摇摇欲坠,满身血污,狼狈到极致。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
冥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残破却桀骜的模样,心底的执念彻底生根疯长。
他忽然想起园区里那些依附他的女人。
个个温顺乖巧,极尽柔媚,不敢违逆他半分心意。他随心所欲地对待她们,丢弃、冷落、传唤,从来毫无波澜,只觉得枯燥乏味,如同对着一堆没有灵魂的器物。
可鱼生不一样。
她会痛、会恨、会反抗、会撕咬、会用最锋利的言语捅他最痛的软肋。
她的恨意是鲜活的,她的傲骨是滚烫的,她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辱骂,都在疯狂撩动他骨子里最扭曲的欲望。
他彻底腻了所有顺从。
千人一面的温柔,抵不过她一次带血的反抗。
从此世间再无庸脂俗粉,入眼唯有鱼生一人。
冥野抬手,指尖拂过她脖颈青紫的掐痕,动作诡异的轻,和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却更让人胆寒。
“你知道吗。”
他声音很轻,疯癫又偏执。
“以前无数人跪我、顺我、讨好我,我从来没半点兴趣。”
“唯独你。打我、咬我、恨我、宁死不屈。”
“越难驯服,越烈,越干净,我越想要。”
鱼生胸腔剧烈起伏,缺氧与剧痛让她意识恍惚,却依旧冷冷嗤笑:“变态的占有欲,不是想要,是嫉妒。”
“你嫉妒我生来光明,嫉妒我从未泥泞,嫉妒我哪怕落难,也比你干净千倍万倍。”
冥野不否认。
他坦然接受自己所有的阴暗与扭曲。
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阴沟烂泥里爬出来的恶鬼,本就不配光明,不配干净,不配这般云端傲骨的偏爱。
所以他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