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短促的哨音,紧接着,杂乱脚步踏水折返,巷口果然留了眼睛。
门板应声被踹开,刀刚过门槛,后面的锋刃便齐齐压了进来。
“东西拿回来。”面上带着狰狞长疤的男人下令,“屋里不留活口。”
阿水将纸收入怀中,抬腿顶住案沿,猛地向前送,整张案台掀翻过去,灯跟着砸进满地碎纸,火苗才窜起,便被压灭。
几柄刀仓促相撞,屋里骤然乱成一片。
刀光再亮时,最前面的刀手已捂着喉咙撞了回去。
后面的人来不及让,阿水压到近前,刀从肋下进去,又从背后出来,抽刀时带出一蓬热血。斜里寒光掠来,阿水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重新站稳,那人已经死了。
灰暗铁剑从另一侧穿进人群,起落比阿水安静得多,两人几次隔着倒下的人错身,兵刃却从未挡住对方的去路。
屋里横了几具尸身,狭窄得连退步都要踩着过去。
横疤压在最后,偶尔隔着人群递刀。可人死得太快,前面转眼便空了,只得踏过尸身,直刺向阿水胸前。
阿水向后侧开,那刀却没有追他,刃口一沉,直挑怀中的契纸。
回刀去压,两刃才碰上,对面的刀贴着刀身滑了进来,顺势斜斩腰腹,空出的手探向衣襟。
老妇还伏在余九身边,离阿水不过一步。
阿水反手扣住她拖进刀路。
锋刃从老妇腰侧带过,割开道血口,横疤没有犹豫,抽刀便再次逼近。
灰暗铁剑猛地撞了进来。
这一剑来得极凶,几乎贴着肋侧掠过,硬生生撞开长刀。横疤虎口剧震,人还没退开,剑锋已经翻上咽喉。
再进一寸,便是死。
“别杀。”阿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