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暗自腹诽张顾里不解风情,耳边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从地底闷沉沉透出来的异响。
不是尸变的骨节摩擦声,反倒像无数破旧僵硬的布料,在泥底下轻轻蠕动、蹭刮泥土,窸窸窣窣,听得人头皮发麻。
整片荒坟瞬间死寂,四周野草无风自动,冷得刺骨。
我搓了搓胳膊,看向那片盖着黑布的尸堆,小声试探:“说真的,这堆尸体煞气也太邪门了,尤其是红盖头那个,根本不像普通尸变,到底什么来头?”
原本闲散靠着石块的张胡闹,脸上的戏谑彻底收干净了。
他抬眼望向那座沉寂的尸堆,眼底掠过一抹悲伤:
“看来你爹没少教你,这是抗战那年代留下来的。”
我猛地一怔,瞬间坐直身子。
张顾里望着黑布尸骸,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寒凉沧桑,缓缓补全了这段尘封的秘事:“当年战乱,这片荒林是日军的隐秘实验据点。他们抓过山民、残兵、流民,躲在深山暗地里做阴邪活体实验,糅合邪术、药毒、尸煞,妄图造出不死的凶煞傀儡。”
我的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彻骨寒意,原来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自然尸变。
是人为炼出来的邪尸!
他们强行往活人身体里灌煞毒、腐药、阴蛊,以活人魂魄养尸,硬生生把活生生的人,炼得不人不鬼。”张胡闹沉声道:“实验失败,大批量试验体承受不住邪毒,尽数暴毙在此地,就地掩埋荒林。可死,从来不是结束。”
又接着他又说:“寻常尸体入土即腐,可他们被毒煞浸泡、邪法禁锢,尸身不烂不化、魂魄不散、怨气滔天。久而久之,埋骨荒林百年,硬生生养出了一身滔天阴煞。尤其是压在最底下的红盖僵煞。”
我知晓这个红盖头僵尸厉害,没想到如此不同寻常,我又接着听了下去。
“那具红盖尸,是所有实验体里唯一接近炼成的半成品。煞气最纯、怨气最重、肉身最硬,寻常镇尸锣、朱砂符,只能压,不能灭。”
我听得浑身发凉,下意识捂住自己惨遭重创的屁股,瞬间心态崩了。
合着我昨天半夜玩命狂奔、被啃屁股、差点交代在泥滩里,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野僵尸!
是日军遗留的百年实验凶煞傀儡!
“难怪!”我恍然大悟,牙根发酸。
张胡闹嗤了一声,带着满腔冷意:“鬼子当年败走仓促,来不及销毁这批失败尸煞,直接一把土埋了,把一整片山林都变成了养煞地。百年来此地荒无人烟,煞气越积越重。”
“那……那它们跟普通僵尸到底差在哪?”我忐忑问道。
“差大了。”张胡闹又淡淡开口,字字阴森:“普通僵尸,畏阳、畏符、畏锣、有迹可循。这批实验邪尸,身带鬼子邪毒、魂魄残缺、怨气锢骨。不怕浅层次镇煞道法、不惧寻常阳光、肉身僵硬如铁、嗜血偏执,最喜追逐命格带阴的。”
说到这,两人齐刷刷转头,目光精准落在我捂着屁股的手上。
我:“……”
不用多说了。
懂了。
全场唯一大冤种,就是我。
百年老邪尸不找别人,专门死追着我啃屁股,我身上的彼岸花印,在它们眼里就是顶级大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