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一个慵懒的午后,荷十里茶馆中……
玫瑰在盛夏狂长,绕上木篱笆,在枝上绽开。茶香、果香、花香被笼在一起,朦朦胧胧。来这儿的人的多数是情侣,在茶馆营造的氛围中情绪渐浓。
而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少年心中却翻江倒海,但他面上却与平常无异。
“叮咛咛”少年拿过桌上的手机,接通。
“程江陵!你个王八羔子!死哪儿去了?!你妈在家都没人端水!……”叫骂声袭来。那少年原叫程江陵。程江陵关了免提,平静的听完亲生父亲的怒诉,全程没有一句反驳,仿佛那就是他活该。长达六分钟的谩骂让程江陵心中不是滋味,他终于在他父亲要挂断电话时接了一句:“她不是我妈。”“晓萍怎么不是……”
挂断。程江陵堪称利落地挂了电话。他整个身子往后躺去,在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他父亲怒摔手机然后咬牙咒他死的场面了。程江陵的亲生母亲叫张玉书。而那个赵晓萍,是他父亲娶的不良女人。赵晓萍整天在家作妖,闹得厉害时甚至砸过张玉书的灵牌。程江陵受不了她,她也视程江陵为眼中钉。
现在,赵晓萍和程江陵他爹有了孩子,是个男孩,取名叫程江序。有了程江序,在家里,程江陵更不被当人了。他总想着用高考改命。
……但他没想到,他的父亲和继母会狠到高考当天把他反锁在杂物间。这是赵晓萍出的招儿。现在茶馆中也有不少学生在讨论成绩,不时笑出声。这些笑声像最锋恶的刀,一刀一刀刮着程江陵的骨头。终于,他再也保持不了平静了……
河水沁凉,包裹着程江陵。他的体温逐渐下降,最后一点儿意识稀释冰水里……没有声音,没有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