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的脉搏,快得像擂鼓一样。她甚至怀疑,赵元明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但赵元明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在药案前,手里拿着一株灵药,仔细端详。他拈着那株灵药,翻来覆去地看,连叶尖上一道纹路都不肯放过。
然后,他放下灵药,拿起药案上的那卷丹方看了起来。
"苏景深啊苏景深……"赵元明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死了十年了,你的丹方,我还没有全部参透。"
苏清晏的心跳,猛地一提。
苏景深。她的父亲。
"你当年,以药控温的手法,独步丹道界。"赵元明继续说,"我以为,拿到你的丹方,就能学会你的手法。但十年了,我还是只学了个皮毛。"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过,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好苗子。一个下品灵根的杂役,居然会用以药控温的手法。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微调,但已经足够让我惊讶了。苏景深,你说,那个杂役会不会是你的后人?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有意思了。十年前,我杀了你全家。十年后,你的女儿,居然送上门来了。"
苏清晏的指甲,紧紧抠着通风管道的壁,指甲抠进了青苔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不过,我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赵元明继续说,"旧绢布,以药控温,这两个证据,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比如,她手里有半块残简。或者她亲口承认她是史官遗孤。我会等,等到她露出更多的马脚。等到她自己承认。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让她交出另一半残简。"
苏清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赵元明的计划,比她想象的更阴毒。他不是要直接杀了她,而是要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让她交出另一半残简。另一半残简,在沈砚辞手里。如果赵元明知道了沈砚辞的存在……
苏清晏不敢想。
就在这时,赵元明忽然站起身,把药案上的丹方和灵药,收进了一个木匣子里。然后,他捧着木匣子,走到密室的一侧,打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摆满了一卷卷的丹方,和一本本的典籍。
那些都是他从苏家抄来的。
苏清晏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暗格。
她记住了位置。
暗格在密室的东侧,离药案大约三步远。暗格的机关,是墙上的一块砖。按下去,暗格就会打开。
赵元明把木匣子放进暗格,然后按了一下墙上的砖,暗格就关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往密室的出口走去。
"走了。"他对外面的弟子说,"回主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清晏趴在通风管道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确认赵元明确实离开了,才敢动。
"他走了。"沈砚辞在她身后低声说,"我们进去。"
苏清晏点了点头,伸手推开通风口的铁栅栏。
铁栅栏很旧,轻轻一推就开了。
苏清晏从通风口钻出去,落在密室的地面上。
沈砚辞也跟着钻了出来。
密室里,还残留着赵元明身上的药香,混着檀香的气息。
苏清晏的目光,快速扫视整个密室。
密室不大,大约三丈见方。正中央是一张药案,东侧是暗格,西侧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灵药和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