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苏清晏搬进了丹房主院。
丹房主院在丹殿的最深处,和外门丹院隔着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有弟子看守,需要令牌才能进入。
苏清晏拿着孙副殿主亲手签发的旁听令牌,通过了三道门,走进了丹房主院。
主院里的气派,和外门完全不同。
汉白玉铺地,玉栏环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着丹砂和灵草的气息。每一间丹房都很大,门口立着石碑,刻着丹房主人的名字和品级。
主院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丹殿,飞檐翘角,金碧辉煌。丹殿的门口,立着两座青铜丹炉,炉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苏清晏站在主院的门口,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动。
这就是丹房主院。玄清宗丹道的核心。
十年前,她的父亲曾经站在这里。作为史官一脉的传人,和丹殿的长老们论道。
而现在,她以一个旁听弟子的身份,走进了这里。
物是人非。
"你就是苏清晏?"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清晏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内门弟子道袍的女生,站在她身后。女生面容清冷,目光锐利,腰间挂着丹房主院的令牌。
"是。"苏清晏垂眸。
"我叫林晚秋,是主院的内门弟子,负责带你熟悉主院的规矩。"女生的语气很冷淡,"跟我来。"
苏清晏跟着林晚秋,往主院深处走去。
"丹房主院,和外门不一样。"林晚秋一边走一边说,"这里的弟子,都是内门弟子,或者是像你这样的旁听弟子。主院的规矩,比外门严格得多。"
"第一,主院的典籍,没有长老的手令,不能带出藏经阁。""第二,主院的灵药,没有执事的批准,不能私自取用。""第三,主院的丹房,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擅自进入。""第四,主院的弟子,不得私斗。违者,逐出主院。"
林晚秋把主院的规矩,一条一条地说了一遍。
苏清晏默默记在心里。
"你的住处,在主院西侧的旁听弟子居。"林晚秋说,"那里有三间房目前只有你一个人住。"
旁听弟子居。
苏清晏跟着林晚秋,走到了主院西侧的一座小院前。小院不大,但很干净,有三间房,一个小厨房,一个小丹房。
"你住最里面那间。"林晚秋指了指,"明日卯时,到大讲堂听课。主院的大讲堂,和外门的不一样,讲的都是高阶丹道知识。你能听懂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谢林师姐。"苏清晏说。
林晚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清晏走进自己的房间,把行李放下,坐在床沿,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比外门丁班的破丹房好得多。墙壁是石砌的,窗户很大,透进充足的光。门是木门,有锁。
她走到窗边,看着主院的景色。
远处,丹殿的飞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近处,几株灵草在院子里生长,叶片上沾着晨露。
这里的一切,都比外门好。
但苏清晏知道越好的地方,危险越多。
主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丹道高手。每一个长老,都可能和十年前的灭门案有关系。
她需要在这里,找到灭门案的线索。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被任何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第二日卯时,苏清晏准时到了主院的大讲堂。
主院的大讲堂,比外门的大得多,也精致得多。里面坐着二十多个内门弟子,还有几个旁听弟子。
苏清晏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前面扫去。
沈砚辞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