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典过后,师尊必然正式传位,执掌剑阁大势。”
“我剑阁后继有人,实乃大幸。”
声声赞誉入耳。
凌天眼底只剩冰冷嘲讽。
后继有人?
再过三日。
此地只会尸骨累累,血海滔天!
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练剑坪一角的白衣少年身上。
吴天独立崖边,静静观河悟剑。
一身素白,身姿挺拔,剑心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
越是纯粹,凌天越是嫉妒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你入师门三年,便能得师尊倾尽偏爱?
凭什么你不用苦熬岁月,天生便契合大河正道?
凭什么我苦修三十年,步步如履薄冰,却永远不及你天生道体!
凌天缓步走至吴天身前,笑意温和如初。
“师弟,距离大典只剩两日,不必太过紧绷心神。”
“适度松弛,方能大典破境,一鸣惊人。”
吴天抬眸,平静对视。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洞悉所有阴谋,看透所有假面。
眼前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在他眼中,早已沾满血腥与罪恶。
他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多谢师兄关怀。”
凌天含笑,抬手欲拍吴天肩头。
指尖将至的一瞬。
吴天身躯微撤半步。
不多,不少。
恰好身前一尺。
柳白传他的无敌域,悄然铺开。
一尺之内,万邪不侵,杀机不近。
凌天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温润笑意微微一滞。
他察觉到了。
戒备。
极致的戒备!
这小师弟,分明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凌天心中杀意骤炽,面上却依旧不改半分笑意,缓缓收回手掌,温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