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猩红瞳孔光芒大盛:“条件。”
“我要柳白的大河剑意本源,我要剑阁全部剑道传承。”凌天一字一顿,眼中满是贪婪,“柳白身死,剑阁归我。域外魔道可以掠夺剑阁典藏,带走剑阁积存灵材,但是,吴天,必须交给我亲手处置。”
一想到那个悟剑突飞猛进,夺走师父目光的小师弟,凌天指节攥得发白。
魔将哈哈大笑,黑雾翻滚:“可以。只要柳白陨落,人间剑道群龙无首,我族大军便可跨过边界,席卷大荒。区区一个少年,任由你处置。”
话语落下,一团漆黑如墨的魔元,自魔将掌心飘出,缓缓飞向凌天。
“收下这份心魔本源,它会放大你的欲望,助你压制自身气息,柳白也难以察觉你身上的魔踪。但记住,拿了我域外魔道的力量,你的命运,便再不能回头。”
凌天望着漂浮在半空的漆黑魔元,心中尚有一丝残存的挣扎。
师徒恩情,数十年养育教诲,一幕幕自脑海一闪而过。
可下一刻,悬崖之上柳白偏向吴天的模样,再度浮现。
那一丝犹豫,瞬间焚烧殆尽。
他抬手,一把将那团心魔魔元抓入掌心。
漆黑魔气顺着他的手掌飞快钻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一股狂暴强横的力量涌入体内,同时无数贪婪、杀戮、占有欲,疯狂冲刷他的道心。
凌天浑身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原本扎根心底的魔障,在此刻疯狂膨胀,如同野草燎原。
“好……好强的力量。”凌天低声喘息,温润的眼底彻底染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暗红。
从此,再无剑阁温润大师兄。
只有一心夺道,弑师叛门的凌天。
魔将望着他,满意点头:“三日后,祭剑大典,里应外合。血洗剑阁。”
“一言为定。”
凌天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锦衣流光,冲破瘴雾,连夜赶回剑阁。他必须赶在天明之前归位,不能留下半点破绽。
山火谷之内,魔火熊熊燃烧,魔将抬头望向苍穹,沙哑笑声回荡山谷。
“柳白啊柳白,人间第一剑圣,你万万想不到,刺向你心口那柄剑,来自你亲手养大的弟子。”
……
剑阁石屋。
吴天一夜未完全入眠。
半梦半醒之间,心神总被不安缠绕。大河剑意缓缓流转,可隐约之间,仿佛嗅到一丝极淡极远的魔气,转瞬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幻觉。
天蒙蒙亮,沧澜大河之上升起白茫茫晨雾。
咚咚咚——
门外传来叩石之声。
“小师弟,可已起身?”
门外传来的,正是大师兄凌天的声音。
吴天心头一凛,迅速收功起身,推开石门。
门外,凌天一身锦衣,衣冠整洁,笑容和煦温润,与昨夜在山火谷那个被心魔灼烧的叛道之人,判若两人。仿佛昨夜那一场凶险密约,从未发生。
凌天目光落在吴天身上,笑容温和,眼底深处,那抹被魔元滋养的阴毒,掩藏得滴水不漏。
“师父唤我们,前往剑庭议事,距离祭剑大典,只剩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