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江允时看了看会议室内逐渐暗淡的光线,合上电脑。
“散会吧,下次集体会议时间等我通知。2级人员留下,剩下的培训人员可以离开,出去认认路,早点休息,近期不会太忙。”江允时对几个生涩的面孔点点头,站起身目送几人离开。
门锁咔的一声,系统关门的提示音如常响起。江允时挑了下眉,松了口气坐下来,汪洁等五六个二级研究员也随之坐下。
“他们都是应届毕业生,社会经验要差一点,基地各种规矩多,你们费心留意一下。”江允时顿了下,“我相信4+3计划筛选人的能力,有资格进来就都是好样的。”
汪洁笑了笑,食指点着档案的封面:“江科长,咱们岁数差大差小不过四岁,没什么代沟,何况像您说的,他们素质都不差,培训不会有问题的。”
江允时也笑了,她关上会议室的窗户:“走吧,今天晚了。”
几人拿着包,一路穿过实验区长廊,顺带检查各室封锁状态,从西侧电梯下楼。
已是秋天,凉飕飕的风灌进衣服里。江允时抱紧了手臂,一一和下属们道别。她站着看了会儿,头顶上紫色的天空一点点被灰色吞噬。来到基地一年了,也是一年前的秋天,她从外备人员培训计划4+3中被选拔,来到新设立的国家综合科研基地。由于新生人才紧缺,生物工程科才设立不久,江允时适应了两月后便成为最年轻的科研人员,生物工程科科长,一面进行项目研究,一面负责培训下属计划毕业生。
与别的顶尖研究院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国家综合科研基地的机制,行政层单设为一个体系,所有科研人员的年龄不超过34岁,超过34岁将被调离到别的研究院,也就是从外备人才计划中被选拔后,科研人员最有精力的年龄都将奉献给科学研究,在本国最好的条件下工作。
汪洁等人是江允时培训时的第一批研究员,现已正式成为科里的工作人员。说是培训,只是让人尽快熟悉环境,协助项目进行而已。江允时和他们共事了大半年,由于只相差一岁,根本没什么上下级的感觉,倒是平常以姐妹相称,陈将和江允时两个男生也称江允时为江姐,几个人相处极为融洽,给江允时减轻了不少压力。
江允时边走边给陈酒诚发消息等她一会,一个小时前陈酒诚告诉她林逾墨和林佳今天来家里吃饭。每次几人聚在一起吃饭,江允时都有些恍惚,因为大学时便是如此。她和林佳是初中同学,打小就一起玩。后来林佳学了文科,和江允时一同考到国立元衡大学,而林佳的哥哥林逾墨大她两岁,和江允时的男朋友陈酒诚同届,共同参加外备人才培训计划。江允时也随后进入培训。毕业后陈酒诚和林逾墨先后进入核心研究院工作,在江允时毕业时都被调到刚建成的综合科研基地,三人都作为三级研究员工作。而已成为作家的林佳,也随着哥哥和朋友到基地外的居住区住下,居住区是基地给研究人员准备的。科研人员可以带家属同住,非科研人员无法进入基地,由于写作地点灵活,林佳平时在家里写稿子,有活动再临时离开。
。
由于基地里人极少,为之搭建的居住区还空空落落的。一模一样的白色三层楼房,齐整的码在小路两边。江允时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行走其间像误入了另一个世界。给她和陈酒诚分配的独栋在四街1005,要从居住区入口处走一会才能到。
江允时将手按在电子锁上,提示音响了一下,门开了。
“哎,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寻思这荒郊野岭的让狼抓走了呢。”林佳左手托着电脑,边顺手接过江允时拿回来的材料边嘟囔。
陈酒诚系着围裙探出头:“回来啦!换衣服吃饭咯。”江允时点点头,笑着挽住林佳空着的手臂,把人拽到沙发上。
“等下马上吃饭,我换件衣服。”江允时把外套挂在柜里。
今天一直在开会,没穿实验服。脱下衬衫时江允时松了口气,明天告诉培训的人也不用穿西装。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过于正式而紧绷的衣服。
江允时顺手关了灯,从楼上下来招呼林佳吃饭。林逾墨满头大汗的拉开厨房门,把最后一盘菜摆到桌上,看到江允时笑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林佳和江允时坐在一侧,林逾墨和陈酒诚坐在对面。四人吃着饭,一时没人说话。
“深海实验室还差最后一个延伸实验区就建完了,要不是咱基地在这,肯定建成商业区了,那些商家肯定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岛的。”陈酒诚把剥好的虾放到江允时碗里。
“江允时皱了下眉,她记得汪洁说前几天就竣工了,不知道在扩建什么。
“那个实验室是后来才决定建的,而且不是给我们深海工程部用的,有可能有别的科的实验要在那边进行吧”陈酒诚又补了一句
“哎不是,那个新设立的部门是不是叫特种武器研发科啊。”林逾墨挑眉看向陈酒诚,两个人对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