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抱着自杀的心上来的。
但真正站在这里时,我先感受到的不是理想与现实间的差距,不是我会不会恐惧,而是心疼。
他妈的薛萼的衣服怎么这么薄啊。
她的外套很多,加起来得有十几件,我今天为了报复,本想选一件最喜欢的穿在身上作寿衣的,结果挑来挑去发现所有衣服都是一个厚度,虽然版型好但是都是黑色深棕这些深色,相比于这些,我的外套只有两件,但每一件都很厚实,颜色也是浅色,都是她给我买的。
妈的死前还想让我愧疚一波,真是狡诈!
我就这么一句一句的咒骂着,没注意到身后打开的门。
两肩都被制住,动都动不了,我正盘算着此时呼救被听见的概率有多大,突然听见了一声呜咽。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是薛萼,她在哭。
‘’我,我不是,你先,,先放开我,我保证我不跳下去,哎呀我上来就是想透透气,没想那么多。‘’
我说谎了。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我们连彼此的脸都看不清,她不会察觉到我的拙劣。
回到了房间,一推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我靠你在里面做什么了?抽烟哪有这么抽的要不是因为还没到中元节,我都觉得你在烧纸呢,还不开窗户,想闷死自己然后等我回来送份大礼给我啊!‘’我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天庭’,只想抓住机会改变一下气氛,却没听到门已经轻轻的从里面被薛萼锁上了。
薛萼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走去开窗,晚风习习,很快卷走了烟雾。我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
‘’对不起,这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从开头到结尾都是,全都是。‘’她冷不丁的开口。‘’我会赎罪的,这一切都是我该得的,但是,,,‘’她捂住脸,手上全是青筋,‘’但是这么多次了,我,,我好像已经麻木了,我,,我不想的啊!!!‘’说到最后,她的嗓音已经崩溃了,时抽烟后的沙哑,我好像都能看到香烟颗粒在她喉咙中,随着声带振动而移动,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没办法了,又错了,,,又错了。‘’薛萼胡乱的抹了把眼睛,慢慢的走了过来,抱住了我。
我周围全是烟味。
‘’对不起。‘’她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在我耳边拂过。
下一秒,从未有过的撕裂感在心脏处炸开,我想推开她,但薛萼紧紧的箍着我,我只剧烈挣扎了几秒,但是血流失的太快了,我开始四肢发冷,大脑缺氧发出钝痛,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想看一眼薛萼的表情。
她的头埋在我的胸膛上,没有看我。
我的最后一眼最终落在钟表上。
时针分针同时指向十二,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