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城,一个心理咨询师,在那座城市的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中心工作了三年,恰好覆盖了连环案发生的时间段。现在,林深的名字出现在东城,作为云锦丝带订购者的名字,而这条丝带成了凶器。苏晚——第一案的死者——藏着一张林深的照片。第二案的死者林婉儿,也姓林。”他停了一下,看向江余。“你觉得林深和顾城是什么关系?”江余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脸上的表情从吊儿郎当变成了难得的认真。“两个选项。”他说,“一,林深是凶手,他订购了丝带,他杀了那些人,然后他死了,案子和人一起沉了。但林深已经死了三年,最近的两起案子是谁干的?有人继承了他的‘遗志’?还是他根本没死,伪造了溺水?”“第二个选项?”沈渡问。“二,林深不是凶手,他是凶手的目标。凶手杀了林深,用林深的名字订购了丝带,在作案时使用。这样即使丝带被查到了,追查到的也是一个死人,线索就断了。”江余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一遍又一遍,“凶手认识林深,甚至可能和林深有很深的关系。他用了林深的名字来杀人——这不仅是嫁祸,更是一种……致敬?或者说是借用?他把林深的身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沈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人名和关系线:林深(已故)——?——苏晚(第一案死者,藏有林深照片)林婉儿(第二案死者,同姓)——?——顾城(心理医生,两人共同的心理咨询师)顾城(在逃)——订购云锦丝带的人用的是林深的名字凶手——使用丝带,给死者涂口红,放鸢尾花他在所有人名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沈渡说,“这个案子的核心不是顾城,不是林深,而是他们之间那个被隐藏起来的关系。我们需要查清楚三年前在外省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深为什么会死,顾城为什么会离开,那三起连环案和这些有没有直接关联。”江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沈渡画的问号旁边加了几个字:“沈渡,你来查三年前的旧案,我带队追顾城的行踪。双线并行。”沈渡点了点头。赵小刀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俩真的才认识两天吗?这默契程度像是结了婚十年的夫妻。”苏念听见了,轻轻咳嗽了一声,赵小刀立刻闭嘴。散会之后,江余把沈渡拉到走廊角落里。“昨晚那张纸条的事儿,我还得跟你说一声。”江余压低声音,脸上没了刚才开会时的正经,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样子,“纸条上写的是‘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搭档’,他说的搭档是你。所以你现在也在他的名单上。”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和“今天天气不错”是一个级别的。“我知道。”他说。“你知道?”江余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他留纸条给你,而不是给我,说明他想通过你来影响我。他想看到你的反应,进而判断我的反应。这是一种间接的心理博弈,说明他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他只知道我是犯罪心理侧写师,不知道我这个人怎么想、怎么反应。他想试探。”江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搞。一般人收到死亡威胁多多少少会有点反应,你倒好,跟听了天气预报似的。”沈渡微微偏头看他:“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害怕?恐慌?那我是不是应该请假回总局?”“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极端?”江余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注意一下安全。上下班别总走同一条路,晚上别一个人在街上晃,锁好门窗,别给陌生人开门——”“江余。”沈渡打断了他。“嗯?”“我不是你儿子。”江余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你不当我儿子,当我搭档行了吧?搭档总得互相关心吧?”沈渡没有反驳。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江余手里,转身走了。江余低头一看——一把车钥匙。沈渡那辆深灰色suv的备用钥匙。“你干嘛?”他冲着沈渡的背影喊。“我的车比你的电动车安全。你要是晚上加班太晚,开我的车回去。”沈渡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