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
重症室里那一声呼叫,像一道惊雷,炸碎了整层楼紧绷的平静。
“林医生!新病人心率掉了!掉到四十了!”
“血压往下垮!血氧往下掉!”
“意识开始模糊了!”
护士的声音急促、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林晚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就冲,白大褂衣角带风,脚步稳而快,没有一丝慌乱。
江屹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闯入重症监护室,目光第一时间锁向那张病床。
五十三床,也就是三个小时前刚送进来的五十七岁心梗患者。
此刻,监护仪上的曲线不再平稳,而是像被狂风撕扯一般,剧烈波动、快速下坠。心率从七十八,一路跌到三十九、三十四、二十九……
数字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病人面色迅速发灰,嘴唇青紫,呼吸浅促,胸口起伏微弱,整个人迅速陷入濒死状态。
和7床、12床死前的征兆,一模一样。
周围瞬间围满医护,抢救车推过来,除颤仪开机,气囊面罩扣面,肾上腺素抽进针筒,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王磊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抖:“怎么回事?不是一直稳定吗?!”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明白——
不是病情恶化。
是动手了。
暗处那个人,在得知医院要暂缓火化、要法医复检、要翻旧案之后,终于按捺不住,选择在最后时刻,强行收尾。
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林晚站在病床旁,没有参与抢救,也没有伸手触碰任何仪器。
她只是站着,目光冷而静,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缓缓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