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临江市下了一场大雨。
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雨水被风卷着打在检察院办公楼的玻璃上,密密麻麻一片,连窗外的楼都看不太清。
顾砚川到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被来往的人踩出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有人刚从外面回来,裤脚湿了半截,收起的伞还在往下滴水,门口积了一小片水。
窗户不知道被谁留了一道缝。
风裹着雨声灌进来,桌上的纸页被吹得轻轻翻动。
顾砚川走过去,把窗关严。
“咔哒”一声。
雨声一下被隔在了玻璃外,只剩下一层沉闷而持续的响动。
他脱下微湿的大衣,挂到衣架上,坐回桌前。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程峥。
顾砚川接起来。
“说。”
“你让我查的那个1997年金海的案子,我查到了。”程峥说,“陆承远故意杀人案。”
“等一下。”
顾砚川拿过纸笔,把名字抄了下来。
“这个案子当年其实挺有名的,就是那时候咱们还小,对社会新闻也不怎么关注。案子是1997年发生的,就在金海。死者叫许文洲,陆承远后来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
“还有一个消息。”
程峥故意停了两秒。
“你猜我在这个案子里发现谁了?”
“谁?”
“赵国成。”
顾砚川的笔停住。
“他是当年的目击证人。”
顾砚川怔了两秒,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1997年,赵国成是陆承远故意杀人案的目击证人。
二十年后,他死在金海。
而顾崇礼的旧名片,就出现在他的死亡现场。
那些散落了二十年的线索,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父亲、金海、赵国成。
终于连在了一起。
“这个案子后来也移送检察院审过。”程峥说,“再具体的我这边查不到,你自己去查吧。”
顾砚川看着纸上的名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