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都已经开始晨练了,青炉儿却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师傅今天会不会来。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练剑的步伐已经乱了,左手一个外腕花,“啪”一剑拍到旁边弟子肚子上。
说来也巧,那个弟子正在打瞌睡。
青炉儿被对方一声惨叫给吼清醒了,手中的剑随手一丢,赶紧去搀扶对方,“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有事……”说完两眼一黑倒头就睡了。
“哎,快叫长老!”
……
医庐内一群老头围着一个红发少年。
“青炉儿,你怎么练个剑都能闹出事来?”白胡子长老抚着自己快气歪了的胡子,两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爱整幺蛾子的小祖宗。
“那么凶干嘛,都吓到小孩子了。”医庐的云长老推开白胡子,递给青炉儿一包糖,“那个弟子没什么问题,应当是气血不足妖力运转不通,突然被打了一下,汇集的妖气猛得冲开筋脉这才昏了过去,小子你这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
青炉儿已经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准备了,但……什么叫作把人打晕了是在帮对方?
他打开纸包,里面还真是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
嗯,疼的,不是在做梦。
“哈哈,你小子怎么还掐上自己的脸了?”云长老只负责在医庐里治病,平日里在宗门很少能遇见到他,青炉儿却与他很熟,毕竟他小时候可没少往医炉跑。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个非常和蔼的老头。
“没事,有点没睡醒。”
“怎么啦,心情不好?不会是跟你师傅吵架了吧。”云长老安慰他不用担心,平日里宗主对青炉儿的袒护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把整个宗门砸了也不一定会生气。
可青炉儿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师傅,难道他要一辈子被困在山上吗,师傅是真的关心他吗?他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想到消息那么快就传到了千姬耳中。
青炉儿看着传音令上简单的几行字,内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反倒徒增了一种放松的喜悦。
他已经想明白了,躲是没有用的,而且那也不像他。如若师傅不让他下山他就一直缠着,直到师傅松口为止。
青炉儿换回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孔,大大咧咧地踏入书房,还在千姬院子里摘了俩柿子来啃。
“师傅,找我啥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动毛笔行云流水地在白纸上写下一行行潇洒凛冽的墨字,那是一只练剑的手,食指上的茧分不清是剑茧还是笔茧。
待青炉儿话音落下,最后一个字也完成了。
千姬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少年手中拿着半个杮子汁水弄得整个手都是,嘴上更是一言难尽。
“你这吃相当真是难看。”说罢,他用净身术为青炉儿清理一遍,随后又用打湿的手帕轻轻地为对方擦拭。
某人被伺候着也不安分一点,嘴巴刚擦干净,两口柿子下去又弄的满是汁水。
也就千姬惯着他,安静地等他吃完又重新给他擦。
千姬的头发很长,束上发冠后也垂到了小腿,此刻半蹲着,白发已然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