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蛊虫死了。”
舒离脸色一变,懒得给他正眼的沈渡卿也抬起眼皮。
“还是被懂行的人弄死了,可怜我的小绿,我养成那么一只追踪蛊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就这样以身殉职了。”
戈流叹了口气,眼神在下一秒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托它的福,我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了。”
“你是说上次和薛资开房的那个?”
舒离问他。
“对,那个女人来头不简单,蛊虫正是被她弄死的。”
戈流说着,转头看向沈渡卿:
“沈队,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局里有个能力和我同脉的人?一开始也是特遣队的,后来因为处理方式过于血腥暴力,失手把调查人也弄死的那个。”
眉眼冷硬英气的青年略略思索了下。
“陶艳方?她后面是被辞退了吧,还因为其能力的危险度上了一段时间的观察名单。”
“就是她,因为她走的时候我刚来任职,和她只见过一两面,所以当时没认出来。”
“她的眉毛旁边有两颗痣,我现在可以确定,那天和薛资待在一起的女人就是她。”
戈流说着,叹了口气,有种对同类殊途不同归的唏嘘:
“她的能力是精神层面的,可以通过蛊虫改变人的心理认知,代价挺大,但那个女人本身也是个疯子。”
舒离和沈渡卿对视一眼,表情慢慢变得凝重,两人显然都想到了那天调查时杂货店阿姨透露的情报。
“有精神问题。”
“忘了自己的小孩。”
后续调查显示薛资在外面并不只有一个女人,典型的吃百家饭,陶艳方甚至就是他在外面的情人之一,因此他们当时并没有深入调查这个女人的背景。
她是真的因为患上精神疾病忘记了,还是另有隐情?
“我知道了,我会再去调查一下这个女人近几年的踪迹。”
沈渡卿颔首,神色依然波澜不惊,他看向舒离:
“本来按照规定不能让你中途退出任务,但鉴于你是从文职部门调过来的,第一次出任务可能无法适应,这次可以让你退出调查,但下次就不能再破例了。”
明明可以顺利摆脱这个烂摊子,但舒离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张琬说过的话和她当时提起学校时落寞的表情。
如果真的是个扭曲的恶人,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她得不到答案,手指无意识抠了抠掌心。
“我想再考虑一下,最迟后天,我会给你最终答复,到底要不要退出这次任务。”
最终,她抬起头,坚定地望向沈渡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