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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之后（第1页）

多日来，沈于泰一直忙于准备京考一事，原本，此事刚来京中就应进行，但因吏部事务繁忙，故推迟了日期，于是沈于泰得了几日准备之期，考绩册经多番修订，从苏州户籍增减到田赋漕运，诸般事项详列其上，只待吏部尚书审阅。

“程侍郎也是盐城人士？”听妻子梁姝说起今日参加宴会所闻，沈于泰颇为惊讶：“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程侍郎为人低调，想来也不愿有人借此刻意亲近，所以没对多少人提过吧。”

沈于泰暗自思考了一瞬，轻轻摇头道：“只怕有这一层关系，他倒会更警惕了，也没准儿会避嫌，不插手我的考察之事。”

“高位者最怕授人话柄，位高权重也容易登高跌重，谨慎一些也没什么，不失公正就好。”梁姝想了想又说道：“再过几日便是你的考核之期，到时咱们也该回苏州了。我看三个孩子都很喜欢京城，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了。”

“我担着这个署理知府的名头，不进则退，我来之前，曹知府已经同我商议过，河道上的水利工程工部已经批准，现在在着手布局，到时我回去便一力负责此事，只要做成了，利在千秋，升迁指日可待，兴许真可以入京为官也说不定。”

“那是好事啊，我只是想，再过几年，亭亭和清琰也该成亲了，而且。。。”梁姝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着，程侍郎的夫人很喜欢亭亭，他们家人也都正直良善，想必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差，两个孩子年龄相差也不大，如果。。。。。。那不也是一桩美事。”

“你倒想得长远，亭亭还未及笄呢，何况，吏部侍郎这个亲家，就算再过上五年，我们也难高攀吧。”

“我怎会不知，只是不得不多为亭亭打算一些，她聪慧过人，要是找门第差不多的人家，我实在也觉得辜负了她的才情，可是偏偏她又身体孱弱，要是找高门大户，又怕她被轻视苛待，所以将来亭亭嫁的人家，门第不能低，家风也不能差，要不然，备上再丰厚的嫁妆，也怕有那利欲熏心的，为了点金银戕害新妇。这事必得早做打算，到时候再考虑就晚了。”

沈于泰淡淡笑道：“夫人考虑得甚是周全，那我可得在仕途上多求上进，才能对得起夫人一番苦心了。”

梁姝也调笑道：“那夫君可定要发愤图强啊。”

二人又是一阵夫妻夜话，不多时便歇息了。

过了几日，沈于泰去了衙门述职，梁姝去找谢澜说话，两人没聊一会，几个孩子便过来说想要出门去街上走一走，于是谢澜叫了几个年长的下人跟着，梁姝又对清琰嘱咐了几句，让他照顾好妹妹，不要走得太远，便让他们出去了。

待孩子们走后，两人又说起沈于泰述职一事。

“梁益说吏部尚书看重人的品性，甚于才能，许多不乏功绩的官员只因在私事上或有偏颇，就迟迟得不到提升，据他自己说呀，我朝用人重才重贤，而今太平盛世，天子圣明，才贤兼具者岂寡甚，竟非要无德之人？用这种话拒了许多人，也因此招了不少怨恨。”

“听起来是个严格的考官啊。”

“以姐夫的能力，倒不用担心这个，我还盼着，若是尚书大人赏识的话，也许就让姐夫留在京城为官也说不定，到时，你们就不用走了，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岂不和美！”

梁姝听了不禁笑道：“我只等着此次回苏州后，你姐夫能做出功绩，或许就可以上京城，我以为我就算想得美了，没想到你更会做梦。”

谢澜故作伤心道：“哎，我是一片痴心，只盼着一家人能在京城团聚，你说你们要是不来也罢，既来了叫我怎么舍得你们再走呢，姐姐反而还耻笑我。”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升迁不升迁的说不准，不过，今日考核结束了，兴许我们还能在晧京多留两天，能多陪你们一日算一日吧。”

“那当然好，诶，不过我看亭亭这几日有些咳嗽，你们来京城也有些时日了，她一直喝的药可还有吗，若是不多了，便把药方给我，我叫人去配来，或是该去看看郎中，免得病又加重了。”

“无妨，药倒是有的，不过一贯春日里时冷时热，她便容易生病些，喝着药调理就是了，也不用看郎中，苏州有位赵大夫，祖上在宫里做过太医，亭亭的身体一直是找他看的，也多亏了他调理，亭亭这一两年身体比往年好多了，这回我们来之前，他想着京城气候略干燥寒冷些，特意重新配了些药，按时吃下去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那就好，有个可靠的大夫不容易，我也瞧着亭亭看起来比以前面色红润多了，就是太瘦了，让人看着心疼。”

“调理身体急不得，慢慢来吧，只要越来越好就行了。”

谢澜点点头，接着又说道：“只是孩子们一天天大了，眼看着敏儿，亭亭，清琰再过三五年，都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小子们倒不怕什么，只是要为亭亭费些心，姐姐可有中意的人家了？”

梁姝闻言，想了想觉得谢澜和程家夫人的关系，再加上此事本也八字无一撇，不是谈论的好时机，于是说道：“合适的哪有那么好找，只好看缘分吧。总之，不委屈了亭亭就好。”

谢澜察觉到梁姝似有隐瞒，略自思忖了会，也只是微微点点头，未再开口。

再说另一边的孩子们，出门逛了几个摊位，兴致勃勃的，又碰上了一个说书的先生，几人站住听了一会，清琰扭头发现令陶一直在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便问道：“亭亭，你在看什么呢？”

令陶听到后，有些慌忙道：“没什么，就是。。。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你要是想走了就说，我们再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