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直接将话说透,但在场的女子脸上多少都带了些同情。杜鸿那样的人,即便家世再好,嫁进去也是平白葬送一生。
“温大姑娘一直养在庄子里,即便现在回京,要是说起来,也未必能找到比长信侯府更高的门第。”
“结亲又不是只看门第,真要说起来——”
身边人伸手拉了拉说话女子的衣摆:“咳,温家姑娘过来了。”
姜令枚听到声音好奇转头,便瞧见两个容貌极为相似的少女一前一后往亭中走来,前面的一身淡粉色衣衫,未语先笑,如水中芙蓉,后面的着月白色衫裙,身上只几件素净首饰,如山间白梅,通身气质却不像从小在庄子里长大。
谢妤桢跟她小声解释:“前面的是温家二姑娘温重钰,素有温柔娴静的美名,后面的就是温大姑娘温重锦,她们一胎双生,如今看来容貌倒真是极为相似。”
说话间温家姑娘已行至亭中,温二姑娘笑意盈盈地过来行了一礼,温声开口:“见过郡主,这是我家中长姐,自小养在庄子里,近日刚回京。”
温重锦屈膝行礼:“见过郡主。”
“温大姑娘不必客气,”惠安郡主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她,“如此看着,倒瞧不出温大姑娘是在庄子上养大,想必是江南的风水养人,将温大姑娘养成如此出众的美人。”
温重锦温和一笑:“郡主谬赞了,蒲柳之姿,愧不敢当。”
“郡主赞姐姐,妹妹听了也高兴。”温二姑娘亲昵地挽着温重锦的手臂,“郡主不知,姐姐向来勤奋向学,府上夫子还说她可当一声上京才女。”
温二姑娘说话时脸上满是景仰,像是极喜爱这位出众的长姐,听在旁人耳中却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至少她这句“上京才女”一出,众人便有意无意地往素有“上京第一才女”之名的谢妤桢这边看。
谢妤桢笑了笑:“温大姑娘如此刻苦勤奋,叫人敬佩。”
众人也都笑着应和了两句,便默契揭过此话不提。温二姑娘也像是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恰当的话,继续笑意盈盈地带着温重锦结识其余其余贵女。
温重锦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眼中带着些玩味。
看起来温家的这对双生子,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和谐。
花朝节的重头戏是赏花,今年虽因宫中禁令没多少价值千金的名贵花草,却多了许多精心培育的奇特花卉,看着倒比以往更加赏心悦目。
“原以为今年的花朝节会无聊,没想到倒是更加有趣了。你瞧这株并蒂花,颜色真是漂亮。”
“这株并蒂花是温二姑娘带来的,”旁边的同伴轻声道,“我刚听温二姑娘说,温大姑娘刚回府,并蒂花便开了花,温二姑娘觉得这象征着她与长姐的姐妹之情,便带了过来。”
身边人听了连声感叹温家两位姑娘感情深厚,即便是自小分开也如此看重对方。
“尤其是温二姑娘,今日是温大姑娘回京后头一次参加宴会,温二姑娘便一直带着温大姑娘认人,真是——”
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响起不寻常的动静,有侍女急匆匆过来向惠安郡主低声禀报:“温家两位姑娘原本在湖边赏花,不知为何温二姑娘一不小心摔倒磕在了石头上,至今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