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枚听着这些话,脑海中冒出的却是另一个想法——这位瑄王殿下,有些面熟。
姜令枚只是伯府的表姑娘,一些正式的场合她没有机会参与,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位传说中惊才绝艳的瑄王殿下。
既如此,她怎会觉得对方面熟?
姜令枚想得有些出神,再反应过来才发现瑄王似乎正往这边看。
姜令枚立刻收回视线垂下头,另一边瑄王也讲完了临行赠言,将领们翻身上马,整理好队列准备出发。
“出征!”
领兵的卫将军一声令下,军队便浩浩荡荡地开始出发。
卫玄朗端坐马上,一手抓着缰绳回首,向着袁夫人和姜令枚在的方向扬臂挥手,少年英雄,意气风发。
姜令枚一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袁夫人这时忽然轻笑一声,拍拍她的肩膀,道:“早些回去吧,今日天凉。”
姜令枚望着袁夫人离去的方向,再次意识到自己对这位未来婆母知之甚少。
谢妤桢拉着姜令枚上马车:“枚姐姐,走吧。”
另一边的瑄王也正要回宫复命,看到不远处女眷们乘坐的马车,忽然开口问:“安远伯府和卫将军府上结亲了?”
属下点点头:“出征前刚定下亲事,但成婚大约要等到一两年后了。”
瑄王神情难辨:“我记得姜姑娘还未及笄,安远伯府这么早便为她定下亲事,还真是心急。”
下属低着头没敢再接话。
瑄王放下车帘:“走吧。”
*
谢妤桢和姜令枚一回府,便收到了惠安郡主送来的帖子。
几日后就是花朝节了,因边关战事起今年宫中不举办宴会,也下令不许为斗花而哄抬市价、奢靡成风。
惠安郡主帖子中写到,此次长公主府的宴会以募捐为主,所得钱款将全部充作军费。
说是募捐,但大盛国力强盛,并不靠这点银钱填补军费,只是作为对皇后娘娘令旨的应和,同时也是对京中勋贵人家的提醒。
“一转眼便到花朝节了,”谢妤桢语气里带了些调侃:“节后家塾便要开了,也不知融融的课业有没有补完。”
教导他们的伍夫子颇为严厉,对有才学的学生尤甚。譬如自小机灵聪慧却不正经读书的谢妤融,伍夫子为了不浪费她的才学,总刻意把她的功课再多加一些。
“让融融知道你这么说,肯定要缠着你闹。”姜令枚笑着摇摇头,跟谢妤桢一前一后走过月洞门,一抬眼正好看到刚从苏夫人院中出来的苏沅。
等人走远了姜令枚才再次开口:“五夫人待苏姑娘如亲女儿一般,听说最近五夫人除了去看珏表哥,剩下的时候都是苏姑娘陪着?”
“毕竟是五婶婶的救命恩人,”谢妤桢道,“苏姑娘又灵秀,瞧着总能让人想起阿荷。”
阿荷便是谢妤荷,苏夫人早夭的幼女,与谢六郎谢珏是龙凤胎。
“不知道苏姑娘的生父找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