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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夜话（第2页）

姜令枚头一次与谢妤桢如此直接地剖白心意，当晚索性便直接留在了谢妤桢的青霜园，与她秉烛夜谈，一直到很晚才歇下。

第二日两人一同从青霜园出来，去慈安堂给荣老夫人请安，半道上便遇到了相携而来的谢妤融和谢妤晴，得了好一通调侃。

姐妹几个到慈安堂时，苏夫人已经侍奉在荣老夫人左右，一双眼睛隐隐有些发红，似是不久前才哭过。

“给祖母（老夫人）请安。”

原本脸色不算好看的荣老夫人看到几个如花似玉的孙女，脸上才多了些笑意。

“好了，快坐吧。枚儿，来我身边坐。”

姜令枚走上前，荣老夫人看清她眼底的乌青“呦”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副样子？”

姜令枚脸上露出有些羞赧的笑，解释道：“昨日与几个妹妹闲聊太久，忘了时辰。”

荣老夫人一点她的额头，嗔道：“要嫁人的年纪了，还如小孩子一般。”

苏夫人端着刚沏好的茶过来，笑道：“那自然是因为母亲慈爱，我们这些小辈才能在母亲面前做一回孩子。”

“属你最嘴甜。”荣老夫人笑着拉住她的手，眼中多了些怜惜。

五郎虽不是她亲生，但他生母生下他就咽了气，自小便在她身边养着，早已与亲生无异。

想到尚在军中的谢玮，和如今躺在床上废了一条腿的谢珏，荣老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日天好，枚儿又将要定亲，该添些新的衣裳钗环。蕴娘，正好你也回了府，便带着几个孩子去逛逛，花销一应从我这里出。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候，小姑娘就应穿的漂漂亮亮的，我看着开心。”

苏夫人心里明白荣老夫人这是变着法的想让她出去散散心，便应了下来，带着几个孩子谢过荣老夫人，又陪着她用过早膳，才换了衣衫出门去了。

苏夫人温和宽容，与晚辈相处时又从无长辈架子，因此几个姑娘都格外喜欢与她相处，知道她心情不好，变着法的讲趣事逗她笑。苏夫人被貌美嘴甜的小姑娘们围着哄着，一路上笑容不断，比孤身一人时心情不知好了多少。

马车在京中最有名的玉满楼门前停下，苏夫人由女侍扶着下了马车，立刻有认出伯府马车的伙计上前招呼。

苏夫人带着孩子们正要进去，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关官差在抓捕什么人。

官差的声音渐渐远了，苏夫人看了两眼没太放在心上，怕几个小姑娘害怕转头喊她们过来，刚一转身就被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孩子撞到了背上，被几步跑过来的谢妤桢紧紧扶住才没有摔倒。

“哎哟——”

玉满楼的伙计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揪住撞人的小孩拎到苏夫人面前：“乱跑什么，还不快给贵人赔罪！”

那小孩像是害怕极了，瘦弱的身躯不住颤抖，乱糟糟的头发里一张带了脏污的巴掌脸上满是惊恐，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就要落下泪来。

“夫人，我、我不是故意——”

小孩求饶的话卡在了嘴边，一双本就圆的眼睛瞪的更大，苏夫人也注意到了什么，松开谢妤桢扶着她的手几步走过去，伸手拨开了小孩糊在脸上的头发，看清她的模样后愣在了原地。

“。。。。。。阿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