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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第1页）

“凭什么不让我来公司？”钟子林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在方驰脸上，满是倔强与不解。

“还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方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怎么讲都听不进去是吗？”

“我才想问你呢，”钟子林寸步不让，“我说了多少次，你又听进去了吗？”

“好好上你的班，不好吗？”方驰叹了口气，“来嘉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钟子林觉得这理由近乎荒唐。

“面对形形色色的客户，应付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不是你这朵温室里的花朵能应付的。”方驰望着妹妹，语气里混着兄长式的担忧与不容置疑，“有个安稳的工作，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不好吗？何必来蹚这浑水？”这样的对话，一年总要在他们之间上演许多回。

“我说了我可以！”钟子林提高了声调，“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如果你觉得我不擅长对外，那我可以在内部管理客户资料、整理账务。嘉晟的客户体量这么大，你事事亲力亲为，我看着都累。你难道不需要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来分担吗？我是你妹妹，你至少可以百分百放心。”

“这些事有专人负责，”方驰反问，“你来，是要抢别人的饭碗吗？”

钟子林一时语塞。她确实做不出为了自己而挤掉别人的事，更不忍心让别人为她腾出位置。她轻扬眉毛，不自觉地低哼了一声，那股不甘与无奈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方驰太了解她了——心思单纯，心地柔软。一旦涉及可能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她的道德底线便会让她自动退却。这，恰恰是他拒绝她最无可指摘的理由。

“你看，连这个问题你都答不上来。”方驰见势，语气放缓了些，“别人的利益一丝一毫都不愿损害，怎么在明枪暗箭、算计重重的市场里立足？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抛出一句：“况且，杨哥要回来帮我了。”

“杨哥？杨宇泽？”钟子林一怔，“他不是在渝市发展得挺好吗？”

“他在那边的项目结束了。”方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仿佛已在规划杨哥回归后的版图，“我邀请他回阳城，一起做事。”

“所以就是除了我，谁都可以，对吧？”钟子林不等方驰回答，转身便走，门被她带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妹妹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一直静观这场“交锋”的沈楷这才开口。

“过两天就好了。”方驰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

“说真的，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她试试？”沈楷终究没忍住，“或许她能做好呢？”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是为她好，”方驰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深远，“也许……不用等太久。”

话音未落，公司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对中年夫妇步履急促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灼。业务员陈诗琪立刻迎上前，职业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

新的一天，嘉晟的故事，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