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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两年多吧。”

“你不觉得孤单吗？”

顾夏想了想：“还好，忙起来就顾不上。”

“那就是孤单了。”余漫说，“顾夏，我跟你说句真心话。”

“我希望你能找个男人陪你。”

顾夏皱眉：“余漫——”

“你别急着否定我。”余漫打断她，“我不是在催你结婚。我是说你可以找个男人陪你——哪怕不以结婚为目的，只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呢？女人一个人，太苦了。你要有个兜底的人，别像我一样，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而且女人有个男人，是真的不一样的，找个能给你兜底的也好呀，让你自己更有底气。”余漫说着眼睛一转：“我觉着那个沈行舟就不错，你们一起做消费季项目，他家庭条件也不错，人长得嘛也还行，你考虑考虑？”

顾夏沉默了，喝了一口眼前的普洱。她听出了余漫话里的东西——有一点点关心，还有一点点的打趣。

这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身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她需要一个人也在水里，这样她就不孤单。她需要“你也需要男人”，这样她的“需要”就不是错的。

这是余漫的PUA。温柔版的，包裹在“关心”里的PUA。

但顾夏没有戳穿。一个溺水的人需要救生圈，不需要道德课。

“余漫。”她开口了。

“嗯？”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嗯。”余漫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蒋红林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链紧张。他心情不好，我也跟着不好。然后我今天看到林晚晴的朋友圈，保时捷、别墅、鸽子蛋——她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你也有你的公司。”

“公司？”余漫笑了，“顾夏，你真觉得我那个公司是靠我自己做起来的？蒋红林给我介绍了多少客户，你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你错了。”顾夏说。

“什么？”

“我说你错了。你们合作的第一年，你帮他做的那个品牌策划拿了行业金奖。那个奖，是他走后门帮你拿的吗？不是。那是你做的方案，你改了多少版，熬了多少个通宵。”

“你的公司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客户续约率百分之八十以上，是靠你的专业能力，不是靠他的关系网。那些回来找你的客户，他们找的是余漫，不是蒋红林的女人。”

“你可以讨厌你自己，但你不能否定你的能力。这是两回事。”

沉默。然后余漫喝了一口自己的冰美式，像是一口苦咖啡融进了她的血液里，她的命也变苦了一样。

顾夏看了眼周围，每个人在这个咖啡厅，或是链接资源、或是讲玄学、或是闺蜜小聚，或是某个大哥带着他的小三外室在打卡，形形色色。。。。。

“对不起……”余漫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我是想关心你的……不知道怎么就说成这样了……”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