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余漫接到了王总的电话,电话里,王总说:“余漫呀,你遇到这么大事,都不跟大哥说,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呀?”
王总是余漫做漫想传媒的第一个客户,那时候,她知道,这个王总的心思,但是碍于蒋红林,还有余漫觉着这个老头有些油腻。
余漫想着,既然自己已经这个境地了,去见下这个老油腻也无妨,万一会有新的出路呢。
余漫打扮了一番,来到了王总指定的高档酒店的茶空间,她看王总还跟一个人聊事情,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唯唯诺诺的拿着一些玉石在给王总品鉴。
这个男人见余漫进来了,就说这些东西送给王总把玩,便匆匆告辞退出了包间,轻轻带上了门。
王总说:“余漫呀,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明媚动人呀。”
余漫客气的说,王总还是那么财大气粗。
王总好像也没有想给余漫多少空间去寒暄,直接就说:“这些玉石都归你了,你今晚陪我睡一晚吧,你公司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余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站起来就要走,她没有把茶水倒在这个为老不尊的老男人身上,她觉着他不配。
在她要走的时候,王总居然起身拦住了余漫的去路,余漫挣脱了好久,这老男人,还口中说着不干净的话:“什么你以为自己多圣女,不也是蒋红林的三儿,他能给你什么,我一样能给你。”诸如此类
余漫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扇了他一巴掌,就赶紧打开门,跑出了酒店。
在酒店的大堂,余漫遇到了徐凌,徐凌看余漫跑的这么匆忙,就把余漫拦下了,很惊讶的说“余漫?”
余漫顾不上回答他,她的惊恐还在,她还不能稳定自己的情绪,有害怕又有恐惧,徐凌看出了这一切仿佛,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套在了余漫身上,裹住了余漫,余漫感受到了唯一的安全感。
徐凌开车把余漫送回家,他在前面开车,让余漫坐在后排,没有跟余漫说一句话,他知道,现在的余漫需要安静。
这路上,余漫委屈的哭了,她只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把公司撑下去,却总被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
她回到家,不停的洗澡,以为这样能洗掉这种屈辱。
她也顾不得徐凌会怎么看她。
林晚晴的直播事业有了起色。
不是运气,是她死磕出来的。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雷打不动地开播。周末也不休息,别人在逛街她在直播,别人在睡觉她在研究产品。三个月的时间,她从几百粉丝涨到了三万,从零收入做到了月入三万。
三万。不多。但那是她自己挣的。不是陈旭东给的,不是副卡刷的,是她林晚晴站在镜头前,一张嘴一张嘴说出来的。
“各位宝宝,今天给大家推荐的这款珍珠吊坠,是淡水珍珠中的极品。大家看这个光泽,这个圆度,这个瑕疵度——我已经帮你们把过关了,可以放心入。”
弹幕飘过来——“晚晴姐好专业”“晚晴姐你今天好美”“已下单”。
林晚晴笑着回复每一条弹幕。三个小时的直播,她一直在说话,嗓子已经哑了,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就会掉流量,掉流量就会掉销量,掉销量她的三万里就保不住了。
“好了宝宝们,今天的直播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关掉摄像头的那一刻,林晚晴瘫在椅子上,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水已经凉了,她灌了一大口。
手机震了。品牌方发来消息:“晚晴,这周的数据不错。下周有个新的合作方案,你有兴趣吗?”
林晚晴打起精神,回复:“有兴趣。发我看看。”
她不是对合作有兴趣,她是对钱有兴趣。钱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底气。陈旭东不知道她有这笔收入。她没告诉他。她开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只存自己的钱,不跟他混在一起。那张卡她放在梳妆台抽屉的最底层,用一件旧毛衣包着。她知道陈旭东不会去翻,因为他从来不关心她的事。
直播结束后,林晚晴走出直播间。她的直播间在家里的一间客房——陈旭东说“你那个破直播别占地方”,她就把客房收拾了出来,自己买了灯光、背景布、支架。
陈旭东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她出来,头都没抬。
“又播完了?”
“嗯。”
“今天赚了多少?”
“没多少。”
陈旭东哼了一声。“没多少就别播了。浪费时间。家里缺你那点钱?”
林晚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他在看手机,不是在看她。他的手机屏幕上有聊天记录,她瞥到了一眼——“老公,想你了”。不是发给她的。她的手机号在他通讯录里的备注是“林晚晴”,全名。
她没有说话。她回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张只有她知道的卡。余额:三万八千六百四十二。不多。但这是她的。不是陈旭东的,不是任何人的。
她蹲下来,从梳妆台抽屉最底层翻出那张卡。金色的,普普通通的储蓄卡,没有什么特别。但她看着它,觉得它比陈旭东给她的任何东西都好看。
林晚晴开始考珠宝鉴定证书。不是随便考考,是真的在学。白天直播,晚上上课,凌晨两点还在背钻石的4C标准。她在直播间的工作台上贴满了便签纸——“颜色:从D到Z,越接近D越贵”“净度:从FL到I3”“切工:EX,VG,G,F,P”“克拉重量:越大越贵,但不是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