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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第二天上午，顾夏正在公司改方案，她的手机响了。

消费季项目的方案已经改了不知道多少版，甲方还是不满意。苏棠发来的那版她看了，确实不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平了，太安全了，没有亮点。

看到来电显示是“余漫”，她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她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余漫的声音。

“顾夏，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顾夏放下手头的工作，说：“好，你等我，马上下来。”

余漫点了一杯美式，还有一杯普洱茶，她知道顾夏不喜欢喝咖啡，她更喜欢喝茶，红茶、白茶。

顾夏到了，余漫找了一个靠窗的卡座，顾夏公司楼下这家咖啡厅是个网红咖啡厅，桌子上、前台总会有几盆花，今天她们的桌子上放的是蓝色的绣球花。

余漫来找顾夏，第一句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跟他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现在项目周转紧张，问我这边拿50万先填上，过两个月还我’。我说上次的60个还没有给。他说‘你的钱不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能挣这么多？’。”

余漫此时此刻，很崩溃，在这个相处了七年的男人眼里，她竟然一文不值，竟然跟林晚晴依赖陈旭东一样。

余漫笑了一声。那不是笑，是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顾夏张了张嘴。想说“你早该离开他了”，但这话她说了无数遍，余漫听了无数遍，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不是余漫蠢，是她不敢。离开蒋红林，她就失去了那个带她挣五百万的男人，失去了资源，失去了人脉，失去了她在这个偌大的北京立足的根基。她以为自己有了公司就有了根，但那根是长在蒋红林的土壤里的。她学会了不问。

顾夏说：“漫，你有没有想过，蒋总现在已经不适合你了，你完全可以找个能结婚的男人，在一起搞事业，你这么多年应该认识很多这种男人呀，为什么非要跟他较劲。”

余漫喝了一口咖啡说：“夏，我不想结婚，我真的觉着女人三十岁的年纪，在北京这个大城市真的太好了，我可以搞事业，我还可以用男人的资源、平台。”

有时候我可以是男人，上战厮杀，有时候，我又比男人有韧性，有耐心，我们很多项目，蒋总都应付不来，我可以。

“你能理解我吗？夏，所以我觉着我还没想好，怎么去结婚生子，怎么平衡家庭。我不想用余生来相夫教子，我想要我的人生高度更高一些。”

顾夏说：“我理解，女强人思维，我也支持你，但是你到了年纪，我还是希望你能有个家庭，我希望你的人生是完整的，你老了以后有个人陪你看夕阳，陪你煮粥吃饭。”

余漫说：“这些，我有足够的钱，都可以请保姆，或者请陪伴。我只需要事业和搞钱。”

顾夏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劝余漫了，就这样两个人都在沉默。

“顾夏。”余漫忽然正经了起来。

“嗯。”

“你现在有没有在跟谁交往？”

顾夏愣了一下：“没有。”

“一个人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