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村的祀堂并未与民居挤作一处。对比其他建筑,它拥有相当开阔的的占地。
祀堂的大门是敞开的,有村民在上香扫地。还没入内,其中一位村民就迎上前,低声和他们说着避讳云云,大意是不可高声喧哗,不要触碰祀堂内的物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在陈何一行人应答后便也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用布擦拭神像。
踏入祀堂,昏暗瞬间吞没了视线,光实在吝啬,不舍得在此施舍半分。他们在祀堂里缓了几分钟,方才适应屋内的光线,却也只能辨出物体模糊的轮廓。
“不要乱碰,妹子。”村民的吐息在身后响起,陈何浑身一震,讪笑地连声说好。
他想要离近点观察,马上被制止了。
但凡有一点靠近,村民便悄无声息站在身后拉住你。三人连连碰壁。
只要稍用心留意,会发现那些看似做着自己事的村民一直在盯着他们!若非还记着自己是人,怕是巴不得化身那365度无死角摄像头。
唯有上香。。。。。。不,说是续香更为贴切,负责续香的村民最是认真。一双眼睛好似没了眼皮,眼也不眨,直勾勾看着炉里的香,偶有带红的灰烬入了眼,不躲避不挣扎,反倒一副享受样,仿佛自己这样偷了神仙食,就有了神仙命。供的香剩得小拇指节大小时,一根新香紧着点着插入香炉中,快灭的香在尽了为新香点火的责后,就不再管,任由它燃尽,化作香灰,与底下厚厚的灰同眠。
这香也是不一般,比婴儿手臂大,有婴儿手臂粗。一根可以燃许久。
正前方香炉比村长家中的大许多,村长家中的高约550ml矿泉水,眼前的有半个人高。
眼看任务没进展,陈兰兰有些心急。他不死心地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借机向神像靠近,左边也好,右边也好,能接近就行。结果像个碰碰车成精,不停被村民“撞击”。
“不要乱碰。”
“妹子,你在干嘛。”
“妹子。”
“。。。。。。”后来干脆也不说话,抬个下巴示意陈兰兰赶紧远离。
罗寺枫和陈何想借机钻空子,刚一走动,扫地的放下扫帚,擦神像的放下抹布。。。。。。全军出击。
伪艺术生们全员溃败。
一下午难道要耗在与村民猫抓老鼠吗,村民有这敏捷度去救救国男足吧!俗话说得好,男人后劲足,壮年足球正合适。谁说的俗话,哈哈,正是在下陈何是也。
失败了会怎么样,三无app没说;死了会怎么样,三无app没说;怎样才能出去,三无app没说。三无app,你害我好深啊。
“何诚,你嘀咕啥呢?”陈兰兰碰碰车被撞得东倒西歪。社会把我推翻,那我倒地就睡,深谙此道的陈兰兰心安理得地开始摸鱼。
至于死不死的——有好多人陪我呢,他如是想。
“思考哲学。”陈何淡淡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啊——”
罗寺枫慷慨赠送每人一个大板栗,新鲜包熟。
“思考你爸爸的哲学哦~各位在干什么呢。”
“你喜欢吃螺蛳粉吗?”显然,陈兰兰并不畏惧。
啊——显然,陈兰兰畏惧了。他牢记着祀堂不能高声说话,无声呐喊。
世界名画呢。
罗寺枫说:“没有走不通的路,或许时机不对,或许方法不对。遛过狗吗,找线索就像小狗尿尿。”
话音刚落,祀堂外吵囔起来。
“明天嫁新娘!”
“村长说新娘来了!”
“准备起来,准备起来。”
屋里的村民随之兴奋,振奋得身躯发抖。却也不忘陈何几人,抖抖着撇他们一眼,瞥一眼他们抖抖着。
罗寺枫翻了个白眼,向外走去:“走吧,查不出什么。”
好亮,看不见了。明晃晃的光霸道地占据眼球,他们不得不在原地停留,以待光的厌弃。
“每进一个地点就要加载一下,好像在玩不精良大世界游戏一样。”陈兰兰囔囔。
“别在嘴里炒菜了,我们接下来放松放松~找村民聊聊天~”
罗寺枫语重心长:“兴奋会大嘴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