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幽绿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冷冰冰的磷火。
它没有立刻扑下来,只是静静地盯着我,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夜风直逼面门,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这东西不是我能对付的。
“阿黄,走!”
我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阿黄没有犹豫,猛地转身,四爪在落叶上刨出几道深痕,带着我朝林子外狂奔。
身后的树冠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咯咯”声,像是骨头在摩擦,又像是某种东西在笑。
我不敢回头,脚下生风,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在密林间左冲右突。树枝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我根本顾不上。
阿黄在前面带路,它的嗅觉和直觉比我强上百倍,专挑那些没有遮挡的缝隙钻。
跑了大约百来米,我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的方向,那团幽绿的光还在,但没有追来。
它在守。
守着那块石碑,守着那个“永镇于此”的秘密。
我咬紧牙关,继续往前冲。
终于,脚下的落叶变成了泥土,再往前,就是乱石坡。
我翻过最后一块石头,整个人扑倒在村后的小径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阿黄也瘫在我身边,舌头伸得老长,胸口剧烈起伏。
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冷汗把后背浸透了。
刚才那一下,只要我晚走半秒,或者阿黄的反应慢一点,我现在可能已经挂在老槐树上了。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带着阿黄快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我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院门,然后从灶台边抽出一根粗柴火,死死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稍微安全了一些。
我走到水缸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我发昏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永镇于此……”
我喃喃自语,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石碑上的那四个字。
村长说爷爷是被熊吃了,可爷爷的账本里写着“换命”,后山的石碑上又刻着“永镇”。这三件事串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我根本不敢想的方向。
赵家老三不是意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