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暗格重新封好,又用黄泥把撬开的痕迹抹平,再搬回那个旧衣柜挡住。
做完这一切,我退后两步,仔细打量了一番。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阿黄趴在门口,耳朵突然竖了起来,鼻子朝着院外的方向嗅了嗅。
"有人来了。"我轻声说。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在吗?"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目光像针一样,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审视。
"村长?"我试探着问。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哟,你就是老古家那个回来修房子的后生?"他拄着竹杖,自来熟地往院子里走,"我是这村的村长,姓赵,你叫我赵村长就行。"
我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院门。
"赵村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赵村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新糊的墙、修好的灶台,最后停在那堵被衣柜挡住的墙上,"你这后生,有干劲啊。这房子空了二十年了,你一个人能修成这样,不容易。"
"凑合着住。"我给他搬了个小板凳,"村长,您坐。"
赵村长坐下,把竹杖靠在墙边,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他念叨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你爷爷以前也是这么叫你的吧?"
我心里一动。
"村长认识我爷爷?"
"怎么不认识?"赵村长笑了,"你爷爷当年可是村里的名人。他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好。"
他说到"命不好"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一顿,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我蹲下身,假装整理灶台边的柴火,不动声色地问:"村长,我爷爷当年……到底是怎么走的?我爸走得早,这些事没人跟我说过。"
赵村长的笑容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