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过照片后易木青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新课勉勉强强集中精神,但是笔记本上的字却有意无意写得比平时更加工整,宋睿回头找他说话无意间瞄到几行,开玩笑似的问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易木青还算和气地跟他扯皮,怼道:“我不想和你一起参加草书大赛。”
“你不懂,那叫艺术创作。”宋睿无所谓他怎么说,被损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差这一点。
“嗯,别人有艺术细胞,你有艺术细菌。”易木青持续补刀。
宋睿还想和他掰扯两句,突然觉得肩头一沉,池益又和往常一样像树袋熊似的抱上来。
“宋睿,有糖吗?”池益趴在宋睿身上,吐字不太清楚,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看就睡了一整个上午。
“没有,而且你今天的糖已经吃完了。”宋睿大部分事都顺着池益,唯独这一点管的紧。
“你还想去看牙医?”
上一次强行拽着人去牙科诊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易木青看着他们两个,只觉得现在他应该就地消失,而不是在这充当氛围灯。
于是易木青坚定地选择了眼不见为静,低头继续跟何小满布置的额外作业搏斗。
语文作为六门课里唯一的弱项,其文字对于易木青来说堪比天书,其中文言文翻译和记叙文赏析尤胜,地位不可动摇。
以至于每次月考期中期末考他都会喜提何小满自愿赠予的办公室一日游,然后以买一送一的形式获得一份配套作业。
最糟那次被小满扣在办公室问是不是对她有意见,故意不好好学来气她,被一旁的物理老师笑着调侃:“没有啊,易木青这次理科考得都可以,物理还满分呢。”然后那次的作业比以往多了整整一倍,为此易木青本人将近半个月没碰物理作业,以此实行打击报复。
哪知道教物理的小老头根本不在意,打击报复最后以失败告终。
易木青心不在焉地转着笔,阅读上成排的文字好像在眼前跳舞,根本写不下去,句子表达了作者什么情感?
他又不是作者怎么知道,而且什么思乡之情易木青是一点看不出来,参考答案就是在过度解读。
“这里,要解释句意。”
又来了,这声音太有穿透力,音色也独特,以至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易木青转头盯着他:“你看我干什么?”
“你是野人?不给看?”
易木青:“?”
果然不能指望这人嘴里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易木青觉得要是他哪天被气死了,凌舟说不定要因为故意伤害罪进去吃两年国家饭。
“这里,解释句意。”凌舟敲了敲易木青摊在桌子上的题目,又重复一遍。
易木青皱眉,低头扫了一眼题目决定相信他这一次。
“表层和深层都要写。”刚笼统地把一段不算短的句子概括掉,就又听到凌舟出声提醒他下一步怎么写。
笔尖一顿,易木青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他和凌舟之间的距离,挺远的,视力真好这都能看清楚。
“你是自己没作业要写?”易木青放下笔,往后一靠,带着椅子也微微倾斜。
“如果你问的是老师布置的,那是写完了。”
“你自己买的课外作业?”
“嗯,也结束了。”
“呵。”易木青被气笑了,“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啪一声把作业合上,直接把腿翘上桌子,眼睛直视凌舟,好像要把他盯掉一层皮。“还有,你怎么确定我语文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