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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602（第3页）

隔壁那面墙。

我知道那面墙。传单背面写了，604说别管他。那面墙封住了什么。

我不问了。我把钥匙攥紧，转身走出卧室。赵建国光脚跟在我后面，我走到大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走廊没声音。

我扭动门把手，慢慢拉开一条缝。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声控灯亮着，光线铺在楼道地面上。603的门就在走廊尽头，右拐，大约十五步远。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物业值班表，边角卷了，日期是三年前的。

我回头看赵建国。他靠在走廊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紧张。

“别回头。“他说，“你走到603门口，插钥匙，开门，进去，关上门。然后你只有不到三小时。“

我没说话，拉开门，一步迈了出去。

走廊的空气比屋里凉，贴着脸颊，带着一股轻微的霉味。我走过604的门，门板紧闭，报纸从里面糊满了玻璃，看不透。我走到走廊拐角，603的门就在面前。

铁皮门，灰绿色的漆面，门上没有猫眼。那个值班表贴在一个塑料卡槽里，边缘发黑。我把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轻轻转动。

咔嗒。

锁开了。我推开门。

603的房间里没有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我能闻到一股气味，和通风管道里一模一样的阴凉尘土混廉价香精。屋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转椅、一个金属柜子。桌子上放着三台显示器，屏幕全都是黑的。

我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桌上贴着便签纸，上面用和钟面同样的笔迹写了一行字：

“欢迎欢迎，新同事。“

新同事。

它不是把我当住户替换。它是把我当“下一个操盘手“来招募。赵建国说王卫东自己就是上一个被替换进603的人。他接手了这套系统，然后开始替换别人。

而赵建国让我来关掉系统。

我伸手按下显示器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第一台显示器上出现了六楼的平面图。601、602、603、604四个房间的实时画面。第二台显示器上是一排日期和时间戳，最早的一条是三年前。第三台显示器上是一个倒计时：

09:47:32

九小时四十七分三十二秒。今晚十二点整。

我坐进转椅，手指悬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六楼平面图上，602的房间标记着一个闪烁的红点。闪烁的频率和我的心跳渐渐同频。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声响。

电梯门开了。有脚步声从电梯口出来，不紧不慢，皮鞋底敲着水泥地面，一步一步往六楼走廊深处走。那声音越来越近，走到604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往603的方向来了。

赵建国说王卫东五点才回来。

现在才两点十五分。

那个脚步声在603门口停下。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有人从外面开始拧钥匙。

而我坐在转椅上，看着显示器上602的红点变成了一行字：

“身份已确认。602房间门禁已启动。“

转椅底下，地板裂开一道缝。

我低头一看——我坐的这把转椅，正对着一个方形的升降口。和卧室床底那个通风口一模一样的大小，但现在我坐在它正上方，铁板在脚下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漆黑的空间。

门外钥匙又转了一圈。

显示器上602的红点旁边弹出了四个字：

“准备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