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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夏日清晨，董梁如过去的几千个日子一般，早早起来照料妻子许彩燕。

最近几天，彩燕似乎又有了一些令人感到可喜的进步，每天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发出“啊”“哦”“嗯”声音的次数也大大增加，吞咽动作也更加协调了。近来她夜里很少尿床，家人只要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就能推测她是不是饿了、渴了或是想上厕所。一切似乎都慢慢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董梁帮她洗完脸后，照例把护理床摇起来，喂彩燕吃早饭。彩燕的目光从丈夫进门后，就一直追随着他手里的饭碗，乖乖地吃着家人准备好的糊状流食。她吧唧吧唧地吃着，一次也没有呛咳。

吃完饭，董梁又用奶瓶给彩燕喂了一瓶牛奶，随后帮彩燕清洁口腔。

“哦……哦……”彩燕突然盯着丈夫，似乎想要用声音表达什么。董梁问：“宝宝是不是想上厕所了？”彩燕没有回应。董梁小心翼翼把妻子抱到坐便椅上，帮她按摩肚子。15分钟之后，便盆并没有什么动静。见妻子可能排便困难，董梁帮她打了一支开塞露后静静等着妻子排便。

也许是开塞露起了作用，不一会儿彩燕便紧紧盯着董梁，四肢动了几下。董梁意识到这是排便的前兆。果然，彩燕很快开始“啪嗒、啪嗒”地排便，排便时似乎还在自己用力，口水都流了下来。忙了一上午的董梁脸上终于现出笑容。他心想，这下子总可以先松口气了。

突然，彩燕“啊”地一声开始抽动起来，先是腿来回晃动，随后是胳膊不受控制地摆动，身下的坐便椅都被带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董梁忙冲到妻子身边紧紧抱着她，但彩燕依然没有安静下来，她边抽边排出软便，随即还“哗啦啦”地尿了出来。排尿声停止后，便盆马上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排便声……

过了大概1分多钟，董梁感觉怀里的彩燕停止了动弹，他才意识刚才应该是彩燕几年间都少有的癫痫发作。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折腾，彩燕似乎完全没有了力气，满头大汗地瘫靠在丈夫身上。见妻子体力不支，董梁不顾脏臭，直接把彩燕从坐便椅抱到床上侧躺着，再为她清洁。

收拾完之后，平躺的彩燕一声不响，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周遭的一切再次失去任何反应。

董梁急忙给出门买菜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跟家人一起开车把彩燕送到区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