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三角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队全副武装的小队悄悄藏匿于幽绿的森林中。
贺烟穿着玄底绣着大红色的彼岸花金丝滚边的旗袍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右手拿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
林尘安推门走进屋里,看见贺烟站在阳台说了句:“今儿风不小,您小心着了凉,那晚上可有闹的。”
秋风吹动贺烟头上的步摇,发出“叮叮当当”地声音,“人走了?”
“嗯,”林尘安觑了眼贺烟的脸色:“您既然不舍,为什么不留下?”
贺烟看了眼林尘安:“你不是知道吗?”
林尘安身子一僵:“您……您的意思是?”
“阿毅不可能不给你说的啊?你在跟我装傻吗?”贺烟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林尘安全身发寒。
林尘安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能放了他吗?姑姑。”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为旁人着想。”贺烟走回屋里,将手里的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你很久没这么叫我了,我还当你跟我生分了呢?”
“别是跟阿毅学的,有事才认亲。那我可罪过大。”
林尘安垂首:“尘安不敢,不合规矩。”
贺烟偏头看着林尘安,眉眼含笑:“这是国外,百家的规矩我都不守了,你怎得跟二哥似的,成了个小古板。”
林尘安脸色苍白,冷汗从林尘安的额头上流下来。
贺烟坐到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尘安,你不是个蠢的。”
“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呀!”贺烟语带诱惑:“你为什不肯动手呢?”
林尘安向贺烟行了个温家礼:“尘安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你……”贺烟眼眸微动。
贺烟用商量的语气对林尘安说:“尘安,我们玩个游戏,好吗?”
林尘安舔了舔了干裂的嘴唇:“您想玩什么?”
贺烟拿了把左轮:“认得吗?”
“柯尔特蟒蛇,6发子弹。”林尘安抿了抿唇:“您当时教我学枪用的就是这把。”
“记忆力不错。”
贺烟手指向后按退壳杆,把所有子弹退了出来,子弹霹雳啪啦地落了一桌子,贺烟从子弹里挑了五个,装回弹巢,手指微动,转轮轻微滚动,瞬间卡位锁死。贺烟将手枪递给林尘安。
“六分之一的概率,要赌吗?”贺烟脸上的笑容变大。
林尘安伸手接过,枪口抵上太阳穴。
“没什么要辩解的?”
“没。”
“遗言呢?你不给我留,也不给他留?”
林尘安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贺烟后靠在沙发上:“动手吧。”
林尘安手指用力,“咔哒”——空枪。
贺烟嘴角上扬:“运气不错。”
林尘安将手枪放到茶几上,枪口朝向自己。
贺烟伸手拿起手枪,把玩着:“尘安,你说我运气怎么样?”
“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你卦都不起,乱下什么卦文。”贺烟轻笑::“不过你既说我吉无不利,不如试试准不准。”
话音刚落贺烟抬手,手枪抵上太阳穴。
林尘安瞳孔微缩,快步上前。
“砰”,枪口闪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