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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的牌运（第1页）

李云直进入期末考试阶段，每天放学书包里塞满了课本习题，吃完饭就埋头书复习，没有多余时间带着李云青出门玩了。李云青眉尾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拆掉纱布，看着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只是眉尾那一小块浅浅的缺口，成了抹不去的印记。

李南这几天都在家，兄妹俩也跟着搬回平房住了，李云直看着李南好像没有要出车干活的打算，每天吃饱饭就晃去小卖部打牌。小卖部摆着几张方桌，凑齐四人就能开局。李南天天跟村里几个年长的大爷凑桌打牌，人多的时候还会玩那种把扑克牌剪开的‘纸牌’，这种玩法李南不会，只会玩普通扑克。

经常等到李云直放学回家发现晚饭也没做，妹妹也没人看管，自己在平房门口跟一群小孩子疯跑打闹，一身衣服总是脏兮兮的，李云直帮她洗衣服搓得手发酸都搓不干净。

这天中午，李云直牵着李云青走进小卖部，屋子里各种人声嘈杂，牌桌上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声，也有人输牌了就沉默不语。

李云直想跟李南要两块钱买点新的文具，考试的时候旧笔写起来断断续续，十分不好用。他站在牌桌侧，小心翼翼开口：“爸，我要考试了，想要两块钱买新笔，旧的笔不好写了。”

李南无动于衷跟没听见似的，注意力全落在手里的牌上，只顾着摸牌出牌，压根不搭理他。李云直就静静站旁边，也不敢继续催促，他知道李南肯定听见了。但现在是中午放学的时间，他得在两点前回到学校，眼下已经一点钟过了一点了。

堂弟李云升新房子就在小卖部隔壁，他正好出门也准备去学校，看见李云直站在牌桌旁，他在外面朝李云直喊：“云直哥，一起走吧，等会儿要迟到了。”

“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跟上你。”

李云升走后，李云直又站了一会儿，李南依旧不理会，他只能开口催促：“爸，给我两块钱吧，我上学要迟到了。”

李南这才抬眼看向他，满脸不耐烦，语气责备：“你要钱刚刚怎么不说，一直站在这里磨磨蹭蹭。”

说完从面前摊开的钱里抽出来两块钱丢给李云直。

牌桌上几个大爷听见这话，纷纷看着李云直，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个大爷打趣：“这么大个人了，跟你爸要两块钱还怯生生的？”

李云直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接过钱。他把李云青带到小卖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摸着李云青的头叮嘱道：“乖乖坐着这里吧，等会儿跟别人玩的时候不要把衣服弄脏了，哥哥去学校了。”

“知道啦哥哥！”李云青甜甜地答应。

李云升已经先走了好一会儿了，李云直跑了很久才追上他。李云升看到他追上来了就问他：“云直哥你刚刚在小卖部干嘛呢？”

“问我爸要钱呢。”

“要个钱等这么久吗？他不给你吗？该不会是打牌输钱了？”

“谁知道。”

李云直不想继续聊这事，主动扯开话题，跟李云升一路说说笑笑赶到学校，他去小卖部买了两支新笔又买了一袋替换笔芯，花了两块五，还是跟小卖部老板赊了五毛钱。

踏进教室的时候刚好上课铃响，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了，李云直喊了报告才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午数学考试，考试半个小时后才开始，老师让他们先自习。

数学考试突击看书也看不出来什么效果，班里大多数同学要么聊天要么就是趴着睡觉，老师一般也不会管。李云直也趴在桌子眯了一会儿，走读没有什么时间午睡，他一回家都是陪李云青，李云青精力旺盛又喜欢粘着他，下午上课李云直经常困得眼皮打架，不过他是有心要学习的，再困也要硬撑着。

李云升跟他同年级不同班，成绩倒数也不爱学习，上课犯困了就直接睡，一开始老师还会激励他学习，久了没成效老师也不管了，只要他不跟其他同学聊天影响课堂，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考试的钟声是人工敲打，听到咚咚咚三声，老师开始分发试卷。拿到试卷，他先翻到后面把大题先大概看一遍再回头做选择题。李云直数学基础不错，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大难度，一路顺畅写到了倒数第二道几何题，考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这是新题型跟以往练习的题型都不一样。

李云直在草稿本上列了一下解题思路，看着应该写得通，他拿起笔在试卷上开始画辅助线顺着思路写下去，没想到还真解出来了，心底生出一丝小成就感。

在李云直上学的时候李云青没人看管，李南依旧沉迷打牌，压根顾不上女儿。李云青就在小卖部门口空地上画格子跳房子。没过多久龙凤胎李国成、李国丽就来了，三个小孩子凑到一起玩耍。

李国成鬼点子多，眼珠一转，他提议：“我们去后山摘荔枝吧，我爷爷奶奶前几天带我去过，那里好多荔枝。”

李云青疑惑：“荔枝树那么高，我们摘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