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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阈限（第1页）

当——当——当——

钟敲到十二点的时候苏逾宁开了门开始前往

她往尽头走脚步声很轻来到了那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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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门牌旧得发黑，边缘蒙着油灰

她伸手，指腹贴上门板她等了一秒，门没锁，自己裂开一道缝。她没有屏住呼吸，呼吸越乱，判断越乱。她让呼吸保持平稳，推门进去，脚底踩实的瞬间，身后的声控灯啪地灭了她没有回头

屋里没灯，但不全黑路灯的橙光从没窗帘的窗框泼进来。和她家一样的户型，但这也太破了吧不是说有人打扫这里吗地面全是灰，瓦刀的刮痕还在

可身体先于眼睛给出答案她来过，掌心发潮，后颈的筋微微跳着从窗边到门口几步

她看见了影子

它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瘦长，安静，肩膀平直，头微微低着。路灯从它身后打过来，轮廓被压成极深的剪影。没有脸？

她看着它

有个很轻的声音说

你来了

嗯来了

几秒后，它慢慢转过身

视线实打实落在她脸上它没说话，先动了贴着地面滑过来，停在地线那侧，离她不到一臂远

它偏了偏头

啧，终于来了

那声音从空气里震出来的吗还是怎么发出的

我还以为你又要缩在镜子里，装一辈子乖

你知道我要来

3天了呀大姐它抬手，指节在那条地线上敲了两下，笃笃，笃笃，你看你三天的干成这样慢死了。

地上有一根线。嵌在水泥里，颜色略深，把房间分成两半一边是门，一边是窗。

界线？

嗤笑一声，这是链子拴住我的链子你呢，你那边是笼子咱俩隔着这条线

它说着，往前迈了半步。脚尖压在线上了，又缩回去，被烫了一下的感觉那一下缩得很快

你很怕这条线吗

我怕？它歪头，语气里全是恶意，我怕的是你这个怂样这是你七个轮回了哦不对应该是说我们的第7次

什么叫我们？她眉头皱起来

不然呢？它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以为你每天醒过来，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记得，是谁替你扛的？我在这破屋里，看那玩意儿一遍一遍来，一遍一遍从你身上踩过去

它没说完。它顿住了，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你怕我吗？它换了话题，声音又抬起来，带着笑，说真的，你怕我吗？

怕她停了一下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

那还行

看到没我的脸，长出来了它把那张脸凑近，几乎贴上她的脸，因为你想看我了，你终于想承认，你身体里还住着个会杀人的你

她胸口紧了一下，这张脸和她一模一样眼睛的颜色不对她的是蓝的，它的是红的住着两个颜色不同的人

那等你长出来，你会是谁？

我就是你它一字一顿，语气又凶又认真，是你一直不敢认的那个你。疯子你猜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