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初升,沧澜苑内昨日阴森寂静之感早已散去,暖阳充斥着整个内苑,草木葱茏。
江昭宁抱着被子,朦胧睁眼,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向床榻内滚去,继而闭眼欲闭目复眠,霎时想到什么,骤然撑榻而起。
她环顾四周未找到周言兮的身影,只嗅到了被单上白檀温润的香气。
江昭宁乱七八糟的下了床,也顾不得穿鞋,冲出了卧寝的大门。
刺眼的曦光透过枝叉,晃得江昭宁抬手遮挡,她眯眼向前望去,便见小亭之中,周言兮一身素白披着外袍,面色仍有些苍白的喝茶晒着日光,他对面坐着的张义正说着些什么,神色严肃。
周言兮余光瞥见江昭宁的身影,转头望去,便见少女立于金辉之下,发丝凌乱,衣襟散乱,脸颊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正有些担忧的凝着他。
周言兮起身向江昭宁迎去,江昭宁面前惹眼的辉光渐渐被周言兮魁梧的身躯遮盖,她闻到白檀的淡香愈来愈浓,她的心跳愈来愈重。
她倏尔回想起昨夜,他从背后拥着她,索求慰藉,柔情缠绵。
待周言兮与她只有一步之遥时,江昭宁的心弦似是被猛的拨动,如动人清音于耳畔萦绕,她面上绯色渐浓,灼热更甚,似是她房中那开的娇艳的君子兰。
她有些不适的向后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周言兮看出她的躲闪之意,眸底一瞬黯淡,语气含愧的温声道。
“我已无大碍,昨夜…抱歉”。
江昭宁双颊燥热,不愿抬头,只匆匆留下一句。
“无碍便好”。
一溜烟儿跑回卧寝,关上了门。
江昭宁慌乱关门后,才恍觉这是沧澜苑的卧寝,抬手自嫌愚笨的一拍额头,啪一声,声音清亮。
随即自言自语道。
“江昭宁啊,江昭宁,那是长辈,你怎么能想入非非呢!”
“罪过,罪过!”
江昭宁整理好衣衫,理了理凌乱的发髻,重新打开了卧寝的房门。
又与犹豫着要不要叩门的周言兮撞个正着。
江昭宁尴尬的对着周言兮一笑。
“嘿…走错房间了,我回去补觉了,好好休息,小兮哥哥!”
回了扶光苑,坐在床榻之上,欲脱鞋才发现,鞋还落在沧澜苑。
翌日,日暮西斜之时,林屹从断念堂策马赶来。
江昭宁跨入沧澜苑的门,还未进内苑,便听到了林屹愠怒至极的斥责。
“不愿?你是执意寻死吗!”
“你这具破身子,如今都撑不到三个月,你死了,她呢!”
闻声,江昭宁默默站在卧寝门前,屏息窃听着。
房中周言兮的声音响起。
“这东西吃了,也只是多活几日罢了,你说的奇药实在难寻,至今了无音讯”。
“至于她…”。
“现下无人知晓那东西在她身上,待小柔姐…,他们断了线索会像百年前那般归于平息,我的人可护她一世无虞”。
林屹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