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棋子
搬回别墅的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
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没有给我任何准备时间。第二天一早,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出现在房间,沉默地开始收拾我的物品。她们动作利落专业,像在处理一件需要小心搬运的易碎品。
顾衍之站在门口,看着整个过程。他不需要说话,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命令。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们将我的画具、书籍、甚至连那本藏在暗格里的笔记本都一一打包。当其中一个女人拿起笔记本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她只是随意地翻了翻空白的页面,就把它放进了箱子。
顾衍之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身上,像是在欣赏我强装的镇定。
“走吧。”他终于开口。
别墅还是那个别墅,冰冷,华丽,像个精心打造的标本盒。但这次回来,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张力——更多的摄像头,更频繁巡逻的保安,连窗户都换上了更厚的防弹玻璃。
我被安置在主卧,一个巨大的、带着独立起居室和书房的套间。很美,也很绝望。
“喜欢吗?”顾衍之站在我身后,“我让人重新布置过。”
我看着窗外加固的栏杆,轻声问:“这是卧室,还是监狱?”
他伸手抚过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宠物:“这是你的家。”
那天晚上,他留了下来。
没有强迫,没有威胁,他只是平静地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像回到自己领地的主人。我僵立在床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别怕。”他说,手指轻触我的脸颊,“我们是夫妻。”
当他吻下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不是顺从,而是为了更好地隐藏眼底翻涌的情绪。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这是一场战争。而我,必须活下去。
第二天,我在别墅里“偶然”遇见了来送文件的秘书。一个年轻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夫人。”他恭敬地点头。
我注意到他手中文件袋上的标志——那是一家知名的私人医疗机构。
“是衍之的身体检查报告吗?”我故作随意地问。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专业笑容:“不是的,夫人。是公司的一些文件。”
他在撒谎。
但我没有戳穿,只是微笑着点头离开。
转身的瞬间,我记住了他胸牌上的名字:周明。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别墅里“散步”。我记住了保安换班的时间,找到了监控的死角,甚至发现了一个很少被使用的后门——虽然它也需要密码和指纹。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周明的规律。他每周三下午会来送文件,通常会在书房待半小时左右。
而今天,就是周三。
下午三点,周明准时出现。我端着茶杯,假装在二楼的走廊上欣赏一幅油画,看着他走进书房。
二十五分钟后,书房门打开。顾衍之和他一起走出来,似乎在交代什么。
机会来了。
我快步下楼,在楼梯转角“不小心”撞到了周明。茶水泼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