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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第九章：暗棋

电话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芊芊带着哭腔的控诉还在耳边回荡——肋骨断了，右手可能废了，昏迷不醒。

顾衍之的"处理"。

干净，利落，符合他一贯的风格。用最直接的方式，消除威胁。

我扶着冰冷的窗框，指尖用力到泛白。花园里阳光刺眼，玫瑰娇艳欲滴，可我只闻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从记忆的崖底，从未曾谋面的医院病房里，弥漫过来。

沈修瑾是疯子，他带着前世的执念要拉我一起下地狱。

可顾衍之呢？他这个我选择用来躲避疯狂的"安全港湾"，他用一种更冷静、更残酷的方式，展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容置疑"。

他昨晚回来时，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此刻有了清晰的来源。

晚餐时，顾衍之回来了。他换了一身家居服，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母亲笑着问他昨晚忙什么去了，他淡淡一句"处理一些公事上的应酬"便带了过去。

席间，他甚至还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是我上次随口提过觉得不错的清蒸鱼。

动作自然，仿佛他只是个体贴的未婚夫。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动作优雅的手，想起林芊芊说的"右手可能废了"，胃里一阵翻搅。

"不舒服？"他注意到我的僵硬，抬眼问，目光平静无波。

"没什么。"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他不再问，继续和父亲谈论着某个合作项目。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逻辑清晰，掌控全场。

我坐在他对面，却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冰冷的玻璃。玻璃那头，是他掌控的、秩序井然的世界。玻璃这头，是我混乱的、充斥着前世血腥和今生恐惧的内心。

他不在乎沈修瑾为什么疯狂，不在乎那条项链代表什么。他在乎的，是"顾衍之的未婚妻"这个身份不容挑衅，是围绕他建立的规则不容破坏。

那么我呢？

苏冉这个人，她的恐惧，她的秘密，在她构建的秩序里，又算什么？

*

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像上一世那样，被动地等待命运（或者说，沈修瑾）的屠刀落下，也不能像这一世，看似主动选择，却不过是跳进了另一个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囚笼。

我需要筹码。需要一些。。。。。。顾衍之无法轻易"处理"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