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裂痕
徐医生来的频率变高了。
从每周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他不再只是抽血和做超声波,开始带来一些维生素和营养剂。白色的药片放在小巧的盒子里,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我当着他们的面吞下药片,用温水送服,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顺从。等他们一走,就冲进洗手间抠着喉咙吐出来。
呕吐物的酸涩气味弥漫在洗手间里,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必须加快行动。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通风管道。借着顾衍之不在的时光,我拆下了更多的格栅,发现管道虽然狭窄,但足够一个瘦削的人爬行。灰尘呛得我咳嗽,蜘蛛网粘在脸上,但我毫不在意。
自由在管道尽头闪烁。
然而就在我准备实施计划的前一晚,顾衍之带来了一个消息。
“明天搬回别墅。”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这里不适合长期居住。”他抬眼看向我,“而且,你需要一个更舒适的环境。”
更舒适的环境?还是更严密的监控?
我知道别墅的安保系统,那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一旦回去,就真的成了笼中鸟。
“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对:“这里太简陋了。”
“我不在乎。”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我。
“你在计划什么,冉冉?”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没有。”我垂下眼睫,“只是喜欢这里的安静。”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记住我说过的话。”他在我面前站定,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任何试图破坏现状的行为,我都会清除。”
他的指尖冰凉,眼神却灼热得可怕。
“包括你那些小动作。”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是通风管道?是藏起来的药片?还是我偷偷观察安保系统的举动?
恐惧扼住我的喉咙,但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想要一点自由。”
“自由?”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我给你的,才是真正的自由。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沈修瑾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不是沈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