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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深入钟楼（第1页）

第三天早晨，林宛的猎杀效率明显提高了。

晨光从窗板边缘透进来时她已经醒了，简单洗漱（用少量水沾湿布擦了脸和手），吃完两块饼干，检查了武器和装备。兑换点依然攒在手里没花，她决定先探索红砖建筑，回来之后再统一做升级决定。但出门之前，她花了20点强化了"速度一级"。

那股暖流再次涌过四肢时，她明显感觉到脚步变得轻快，反应似乎也快了那么半拍。这20点花得值。

木屋到红砖建筑大约四百米，中间隔着两片废墟和一条相对空旷的街道。林宛今天的速度快了不少，平时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她七分钟就走到了。路上遇到一只从巷口晃出来的丧尸，她一钉锤砸倒，几乎没减速。

红砖建筑比她远看时更高大。三层楼，外立面是深红色的烧结砖，部分墙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但整体结构似乎完好。一楼的大门是厚重的金属防盗门，关着，门上有几道明显的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划过。但门锁似乎没有被破坏。

林宛没有急着闯门。她绕到建筑侧面，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窗玻璃碎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房间。她侧耳听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然后小心地翻窗进去。

房间是旧的办公室格局——几张翻倒的办公桌、散落的文件夹、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林宛扫了一眼海报上的文字，是一种她不认识的语言，字母和英文相似但拼写完全不同，中间夹杂着一些符号。位面内的文字体系不一样，这给她提了个醒——探索中要注意信息载体，可能藏着关于这个位面的线索。

她一间一间地搜索。一层主要是办公室和一个小型会议室，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二层的楼梯口被一堆倒塌的橱柜堵死了大半，她费力地挤过去，发现二层是仓库区，堆满了各种杂物：废旧电器、成捆的杂志、几个落满灰的塑料储物箱。

林宛在储物箱里翻出了有用的东西：一盒未开封的火柴、两卷绝缘胶带、一把多功能工具钳、以及一条干净的毛毯。毛毯虽然旧但很干燥，可以替换她那张发霉的草席。她在另一个角落找到半箱蜡烛和一个铁皮炉子——那种野外露营用的折叠酒精炉，虽然酒精已经挥发了，但炉子本身是好的。

三层更让她惊喜。三层似乎曾是某人的临时住所——有床垫（虽然发霉了）、有生活用品，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一台收音机，旁边还散落着几本笔记本。林宛先检查收音机，试着转动旋钮，只听到沙沙的噪音，没有信号。但笔记本里的内容让她精神一振。

笔记本是用那种她不认识的语言写的，但是其中一本里夹杂着大量手绘的图案和地图。地图上画的就是这片区域，标注着各种符号——有些像"×"标记（可能是危险区域），有些像圈圈（可能是水源或资源点），还有一个符号反复出现，像是一座塔状的图标，旁边用英文歪歪扭扭写着："THETER"。

林宛翻到笔记本的封底，上面有一行英文，字迹潦草但可以辨认："Ifyoureadthis，Imalreadygohefogcamefromtheclocktower。Donttrustthegreeheterhasanswers。"（如果你读到这些，我已经走了。雾从钟楼来。不要相信绿色的东西。中心有答案。）

钟楼？林宛想到昨天爬上过的那座教堂钟楼。雾从钟楼来——她第一天醒来时看到的灰雾，那些丧尸，整个位面的崩坏，难道源头是那座钟楼？而"中心"又是什么？

她把笔记本小心地收进物品栏。今天的收获超出了预期，但那个位置——"中心"——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地图上只有塔状图标但没标注距离或方位。

准备下楼时，林宛听到了声音。从一楼传来，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拖动。

她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握紧了钉锤。声音持续着——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是鞋子擦过地面的声响。不是丧尸那种拖沓无力的步伐，而是……更接近人类的步态。

林宛没有出声。她放轻脚步移动到二层楼梯口，从橱柜的缝隙往下看。

一楼的办公区里，一个人影正在翻找东西。穿着深色的外套，背对着她，动作很迅速也很熟练，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搜刮者。身形偏瘦，看不出男女。

林宛权衡了三秒钟：对方有可能是敌意的，但也可能是信息源。她看到对方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但双手正忙着翻抽屉，没有握武器。她决定采取观察优先的策略，没有现身，而是静静看着那个人影翻完了整个一楼办公区，然后向门外走去。

就在那个人影即将走出大门的瞬间，它转过身来，朝二楼方向看了一眼。

林宛在一瞬间看到了它的脸——五官是人类的，肤色也正常，但眼睛的瞳孔是竖着的，狭长的裂口，像是蛇眼。那东西的目光精准地扫过她藏身的方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