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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桃粿里觉醒的系统（第2页）

灰布对襟衫，脚下一双旧塑料拖鞋，手里攥着两枚钢镚，脸晒得黑红，眼角耷拉着，一看就是那种嘴极挑、吃过南洋也吃过苦的老饕。他在条桌前站定，拿眼角扫了扫笼里挺括的红桃粿，又扫了扫知味："囡仔，这粿，你包的？"

"是……我包的。"知味嗓子发紧。娘不在，她怕这阿伯尝一口就摇头。

"给我来两个。"阿伯把钢镚排桌上，"蒸透些。"

知味拣了两个最周正的，连笼端到煤炉上复蒸。汽足，七分钟，准时揭盖。红艳艳的桃形粿卧在笼布上，皮薄得透出里头糯米馅的浅褐，桃尖的"福"字端端正正。

阿伯接过去，也不怕烫，咬了一口。

巷子里忽然静了一瞬。

他眯起眼，慢慢嚼，喉结动了动，又咬第二口。末了，拿袖口擦了擦嘴角，看向知味，那双耷拉眼里竟浮起一点光："这味……对。"

知味怔住。

"皮醒透了，柔而不烂；馅里虾米是本地沙虾晒的，香得正；糯米炒得颗颗分明，不黏牙。"阿伯点头，"我过番几十年，回去南洋前总想寻一口对味的红桃粿。今儿算寻着了。"

他把两个钢镚往桌上一推，没急着走，反倒弯下腰，对知味说："囡仔，你这双手，是做味的命。好好惜。"

他说完，拎着半截没吃完的粿，慢悠悠出了巷。知味后来才知道，这阿伯姓周，是升平巷一带最有名的"嘴刁归侨"，也是隐在市井里、懂一肚子古法潮菜的老厨。

晌午，三十对红桃粿齐整交到陈家去，挑担的阿嫂笑说"沈家这小囡有出息"。知味回到里屋，娘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却还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阿妹今儿，像样。"

知味鼻子一酸，没敢哭。

入夜，巷里静了。知味刚把碗筷收进盆里，里屋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她冲进去，见娘半撑着身子，手帕上洇开一抹刺眼的红。

"姆妈！"

她慌得手抖，脑子里那片系统界面却在这时自己浮了上来，食籍图鉴微微发亮，一行字缓缓浮出：

【检测到亲属咳血症候。推荐食谱：《润肺糯米粥（古方）》。需糯米、雪耳、百合、陈皮、冰糖，以潮汕粥底法熬出米油。是否查看详方？】

知味一把攥紧围裙角，指节发白。

窗外头，升平巷的灯一盏盏灭了，只剩巷尾那盏昏黄的路灯。她盯着系统里那行字，喉咙里那口气，忽然就稳了。

"姆妈，"她蹲到床前，声音轻，却定，"阿妹会救你。你等着，明早，阿妹给你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