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本就被难吃的饭菜搅得脸色难看,此刻食堂里瘆人的气氛更是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几乎是捏着鼻子,才把堪比粗糠的午餐勉强吃完。
她锦衣玉食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
吃完饭,五个人去收餐处放餐盘。随着她们的起身,整个食堂的人也陆陆续续动起来,成群结队跟在她们几步开外。
她们感受到身后的灼灼视线和不近不远的脚步声,一路无话。凌英好不着痕迹地偏过头去用余光观察片刻,发现村民到家之后不会进门,反而站在家门口目送她们。凌英好数了一下,每家门口大概四五口男丁。
没有女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男人?
她微微皱眉,落后半步,挡在她们身后。
“他们都不回家吗?”江望舒捏着顾渡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午膳实在难以下咽,好难受。”
“再忍忍,我行李箱里好像有饼干,回去给你吃。”
“饼干?”
“就是……”顾渡思考一番,换了一个她能听懂的说法,“糕点。”
“当真好吃?”
“至少比刚刚那顿饭好吃。”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江望舒话这么说,但还是紧紧抓着顾渡的手。顾渡偏头看了一眼江望舒,看她脸上强撑着风轻云淡的表情,刚刚沉重的心情都消散了些。她似乎有点理解之前的导师为什么总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了。
快走到学校门口,正好赶上学生放学。出了校门的孩子们就好像看不见她们,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经过。
喻惊春本来瞥见了几个自己班的孩子,刚刚抬起手想打招呼,对方却从她身边直接略过去。她一时有些僵硬,抬起的右手尴尬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弯,与左手在空中十指相扣,然后放下来垂在身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当秦楚天的步子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还未出校门的几个学生笑着跟她说着“老师好”,但是却对其他四个人视而不见。
“这个学校怎么回事?”
喻惊春小声说道。
她不信邪,进进出出校门几次终于确定了规律:只要出了校门,这些孩子就会无视她们。
“先回宿舍吧,回去再说。”
秦楚天抱着胳膊看喻惊春在门口来回折腾,心底只觉得有趣,就像孩提时伴在身旁的活力。
这个世界的女子当真有趣,就连那个与她完全相反的女子也伶牙俐齿。只是像是被男人夺舍,中了邪术似的。不过这个地方民风诡异,等她查清根源出去之后,定不能叫此地续存。
回到宿舍,顾渡去行李箱里给江望舒拿饼干。她垂眸看了眼包装袋,巧克力味,应该不会难吃。不过刚刚那顿饭那么难吃,估计现在江望舒吃什么都是香的。
顺手撕开递给江望舒之后,她坐在自己床上,垂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刚刚我跑走到了村门口,出不去,还差点丢了命。”
此话一出,在忙自己的事情的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停下动作,就连江望舒都忘记嚼饼干。
“啊!那你没事吧?”
喻惊春凑过去拉起顾渡,上下左右看,就连衣服上的线头都没放过。确定对方真的没事,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她这才放心。
“怎么回事?”
秦楚天问道。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