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
顾渡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来,茫然地扫向四周。头顶是刻着复杂雕花的天花板上面挂着一盏水晶吊灯,身下的沙发触感细腻估计是丝绒面料。周遭的环境奢华复古,完全不是属于医院办公室的白炽灯。
她明明刚刚结束一台长时间的手术,只是闭眼想小憩十分钟,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陌生的环境。
被绑架了?
她的手顿住,然后仔细摩挲胳膊、后颈,都没有针孔。手腕脚踝没有被绑过的红痕,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再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术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陌生的便服。
不是绑架,更不像拐卖。因为周围连看守的人都没有,而且这里的装潢精致考究,处处透露着不同寻常的阔绰。
那她是怎么从医院到这里来的?
这还在国内吗?
诸多疑问一起充斥在脑海中,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就看到其他四个人一个接一个醒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茫然错愕。顾渡刚想开口询问,声音就被一道戏谑的女声打断。
“都醒了啊,那就只好祝你们好运了。”
话音刚落,顾渡甚至来不及看清谁在说话就觉得眼前的一切迅速拉伸、模糊,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睛保持清醒,然而不过三秒,意识便不受控地坠入黑暗。
再次恢复听觉的时候,一道拉长语调的介绍涌入耳膜。
“这是这个学期到这里来实习的老师,姓顾,同学们要和老师好好相处。知道吗?”
整齐划一却又拖沓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顾渡猛然回神,她这才自己站在一间破旧的教室前。信奉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在此刻略微有些坍塌,毕竟换场景可以用昏迷解释,但她在意识不清的时刻却还能好好站着这种事找不到任何科学依据进行套用。
教室里的气氛闷滞,耳边又是学生此起彼伏地问好声。她环视一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涌上心头,她却一时找不到症结所在。
未知的环境充满变故,顾渡选择保持沉默,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慌乱。
纷乱的思绪叠加着吵闹的教室,太阳穴不免突突地跳着痛了起来,她抬手轻按。
身侧的男老师表情温和,侧头示意道:“顾老师,给孩子们讲两句?”
顾渡愣了一下,然后礼节性地开口道:“大家好。”
男人没有开口似乎在等后文,可过了半分钟也没有听到她的下文,才有些尴尬地问道:“没了?”
“嗯。”
班里一瞬间又吵闹起来,叽叽喳喳的,很是烦人。声音像电流一样打进脑子,那一瞬间,顾渡感觉自己恍惚了几秒。
“好了,安静!顾老师有些害羞,以后我们有很多机会和顾老师交流、相处。”
多说多错,顾渡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她又一次观察班里,这次看得很仔细。视线从第一排缓慢向后移动,一排、两排、三排,直到视线落到最后一排,顾渡终于找到了那股怪异的答案。
没有女生。
台下的学生全是男孩子。
她眉头微蹙,心里有些不适。但看到台下孩子们带着好奇、干净的眼睛,她硬生生把心里的不舒服压了下去。
“汪勇老师,校长喊顾老师去一趟办公室。”
引路的老师也是一个男老师,出门后带着她穿梭在走廊里,挨个走到其余三间教室,喊出来三位女老师。她们彼此对视,都认出了对方。眼底全是陌生和警惕,没人主动开口搭话,默默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