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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第1页）

"我不回。"

陆沉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硬。

陆振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陆沉舟抬起头，直视着陆振山，"爷爷，我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得像冰。

苏晚坐在旁边，手心冒了汗。她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这种家事，她一个外人，插不上嘴。

陆振山盯着陆沉舟，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翅膀硬了。"

"是您教的。"陆沉舟说，"您说过，陆家的男人，要么站着，要么死。我选了站着。"

陆振山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护工赶紧上前，要给他顺气，被他一把推开。

"好。"陆振山喘着气，冷笑，"好得很。"

他转向苏晚：

"苏小姐，你都看见了。这就是我陆家的孙子。"

苏晚没说话。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陆振山说，"那块地，我陆家不掺和了。你们俩，有本事，自己去拿。拿得下，是你们的本事；拿不下，也别来求我。"

说完，他闭上眼，挥了挥手。

这是送客了。

苏晚和陆沉舟，一前一后走出堂屋。

院子里，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苏晚走在陆沉舟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还要倔。

"你刚才，冲动了。"苏晚说。

陆沉舟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知道。"他说。

"那块地，陆家不掺和，咱们更难了。"苏晚说。

"我知道。"陆沉舟重复了一遍。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

"可我不能回。"他说，"苏晚，我要是回了陆家，我这辈子，就再也出不来了。"

苏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

她懂。

她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