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还是那间茶楼,靠窗的位置,陆沉舟已经坐在那儿了。
苏晚进去的时候,他正慢条斯理地泡茶,水汽氤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
"坐。"他抬了抬下巴。
苏晚坐下,开门见山:"哪的商铺?"
陆沉舟没急着说,先给她倒了杯茶,然后才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城东那条步行街,靠路口的位置,三间连着的铺面。"他说,"房东扛不住了,急着出手,价格压到了三年前的一半。"
苏晚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看过去。产权证明、位置图、周边租金行情、近几年的价格走势,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么便宜,有问题?"苏晚抬头问。
"没大问题。"陆沉舟说,"就是眼下这行情,没人敢接。大家都怕,今天买了,明天还得跌。"
苏晚没说话,心里在飞快地算。
城东步行街那个位置,她熟。前世,那一片后来发展得极好,商铺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要是真能以一半的价格拿下三间铺面,那就是捡了天大的漏。
可问题在于——钱。
她手里的现金,刚买了金条,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没那么多钱。"苏晚实话实说。
陆沉舟笑了:"我知道。"
他顿了顿,说:"所以,我想跟你合伙。"
苏晚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钱,我出大头。你出小头,再出人。"陆沉舟说,"商铺挂你名下,往后经营、收租,都你负责。赚了,按出资比例分。"
苏晚皱起眉:"挂我名下?你图什么?"
"我说过,我不方便出面。"陆沉舟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有些事,我在暗处办,比在明处顺手。"
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身份成谜,背景成谜,却一次次地,把好处往她手里塞。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苏晚前世就懂了。
可她也明白,眼下这风口,稍纵即逝。错过这三间铺面,她再想抄底,就得等下一个机会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晚说。
"不急。"陆沉舟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铺面,还有别人在看。你要是拖太久,我不保证还在。"
苏晚心里一沉。
从茶楼出来,苏晚没回家,一个人在街上走。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可雨就是憋着不下来。
她把陆沉舟的话翻来覆去地想。
合伙、挂她名下、他出大头——这桩买卖,怎么看都是她占便宜。可越是这样,苏晚心里越不踏实。
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也遇见过一个"对她好"的人。那人处处为她着想,替她打算,最后呢?最后把她的钱、她的心,掏得一干二净,转身就走。
那个人,叫林辰宇。
苏晚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树下,闭了闭眼。
不。
陆沉舟和林辰宇,不一样。
林辰宇的"好",是要她回报的,是要吸她的血的。而陆沉舟的"合作",明码标价,账目清楚,她出的每一分钱、每一份力,都有据可查。
这两者,一个是陷阱,一个是生意。
苏晚睁开眼,掏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