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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1页）

苏晚站在门口，没进去。

屋里的白炽灯晃着，林辰宇那张脸，在灯光下一明一暗。他瘦了不少，颧骨都支棱出来了，眼窝深陷，哪还有半分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早就料到我会来。"苏晚说。

林辰宇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苏晚，你这个人，我太熟了。别人不知道我躲哪，你肯定知道。"

他顿了顿，笑了："毕竟，你以前那么喜欢我。"

苏晚没接这个话茬。

"账本呢？"她问。

林辰宇不紧不慢地掸了掸烟灰："你大半夜跑过来，就为这个？"

"林辰宇，你拿着那个账本，就是捧着一颗雷。"苏晚说，"张海生到处在找你，陆沉风也不会真把你当自己人。你谁都靠不住。"

林辰宇的眼神，沉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把账本给我。"苏晚说，"我给你一笔钱，够你离开这，重新开始。"

林辰宇盯着她，好半天，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苏晚，你当我三岁小孩？"他收了笑，声音冷下来，"给我钱？你现在巴不得我死。你会这么好心？"

"我不是好心。"苏晚说，"我是嫌你麻烦。你拿着账本一天，就有人盯着我一天。我拿回账本，大家清净。"

林辰宇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白炽灯"嗡嗡"的电流声。

苏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前世的林辰宇，不是这样的。或者说，前世的苏晚，从没看清过他。

"林辰宇。"苏晚开口，声音平得很，"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林辰宇抬眼看她。

"你说，以后咱俩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苏晚说。

林辰宇的脸色，僵了一瞬。

"那时候，我把你的钥匙，多配了一把，天天揣在身上。"苏晚继续说，眼睛看着别处，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信了。信你会娶我，信我们会过好日子。"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

"后来我才知道，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娶我。"

林辰宇别过脸去，不说话。

"所以林辰宇，你欠我的，不止这一本账。"苏晚说，"你欠我的，是一条命。"

这话，她说得轻，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