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湾回来的第二天,苏晚没睡好。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辰宇那句"我要她身败名裂,倾家荡产"。那声音不高,却像根针,扎在她耳朵里,拔不出来。
陆沉舟倒是沉得住气。上午给她打了个电话,就一句话:"张海生那边,我来点把火。"
苏晚问:"怎么点?"
"张海生现在还不知道林辰宇拿账本投靠了陆沉风。"陆沉舟说,"我去递个话,让他知道,自己被卖了。"
苏晚握着手机,懂了。
林辰宇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个账本。账本里有张海生和陆沉风的勾当,他攥着这个,两头要价。可这步棋,走得险。一旦张海生知道他拿着账本去投诚陆沉风,第一个想弄死他的,就是张海生。
苏晚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里,慢慢盘算。
张海生是地头蛇,手下有的是人。他要是知道自己被林辰宇卖了,铁定会发了疯地找林辰宇。林辰宇在城南这边没根基,被张海生盯上,只能跑。
跑,他就会去那个地方。
苏晚太了解林辰宇了。
前世,林辰宇每次摊上事——欠债、惹人、躲债——都会往一个地方躲。
他姑姑家。
城北郊区,一个快拆迁的老村子,几排红砖平房,林辰宇的姑姑就住在最里头那间。那地方偏僻,外人摸不着,林辰宇每回躲进去,都能猫上十天半个月。
苏晚前世跟着他去过一次。
就那一次,她记住了路。
事情按着陆沉舟的预想发展了。
话递出去的第三天,张海生就动了。城南道上突然多了些生面孔,挨个地方打听林辰宇。有几次,苏晚在街上都碰见了——几个平头男人,叼着烟,眼睛往人堆里扫。
林辰宇也不傻。
他大概闻到了味儿,连夜就跑了。
苏晚托人盯着,很快得了消息:林辰宇退了租的房,人不见了。姜柔也一起走的。
"他姑姑家。"苏晚对陆沉舟说,"我知道他在哪。"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默契,两个人之间早就有了。
当天晚上,苏晚和陆沉舟开车去了城北。